楊林讀罷,后背一陣發涼,心中泛起滔天巨浪,握著古籍的手指,微微發抖。
此族對待族人,竟如此酷烈無情!
為了鍛造鐵血戰士,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這鐵血族,真是喪心病狂!”風魅俏臉含煞,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厭惡與驚懼。
一直沉默旁觀的賈長卿,雙臂環抱,眉頭緊鎖,似乎有了一絲明悟,冷不丁地低語:
“莫非……人只有在極致的死亡壓迫之下,才能迸發出超越極限的潛能?”
楊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一團熾熱火焰。
他摸了摸下巴,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成型、膨脹。
“若此古籍記載無誤,那么一切疑惑,便都有了答案,那面具怪人,必是鐵血族人無疑!其真實修為應當在合體期,卻被封印壓制到了煉虛后期,所展現的,是一個煉虛后期所能達到的、堪稱極致的恐怖戰力!”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三位同伴,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激動,聲音因興奮而微微拔高,斬釘截鐵道:
“諸位,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他此刻并非不可戰勝的合體大能,而是一個被套上了沉重枷鎖的猛虎,只要我們精心謀劃,設下絕殺之局,那鐵血族人若是敢追上來,就能將其殺掉!”
“你……你……你莫不是瘋了?”司徒清渾身劇震,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指著楊林的手指都在哆嗦,聲音因極度驚駭,變得結巴嘶啞。
楊林大手一揮,思路異常清晰,條理分明,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沒瘋!”
“你們仔細想想,一個來自鐵血族的合體修士,哪怕被封印,其身上攜帶的寶物、功法、資源,定然不少,而他現在,空有境界,卻無法發揮全部實力,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只要我們配合無間,攻其不備,定能將其斬殺!”
賈長卿連連搖頭,臉上血色褪盡,顯然是想起了墨海被殺的恐怖場景,心有余悸:
“楊隊長,三思啊!那怪人殺墨海的手段,詭異莫測,實力深不見底,這等煞星,避之唯恐不及,主動招惹,豈不是自尋死路?”
風魅美眸中亦是充滿憂慮,靠近楊林,溫言相勸:
“賈道友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應是尋一處安全之地暫避鋒芒,再徐徐圖之,打探九蚩族下落才是正途,何必以卵擊石,行此險招?”
楊林心中暗嘆一聲“可惜”!
司徒清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但賈長卿、風魅二人的堅決反對,如同冷水澆頭。
少了這二人的關鍵助力,尤其是風魅對風息殘環的掌控,襲殺計劃無異于癡人說夢。
除非三人同心協力,憑借地利、法寶和奇謀,才有機會。
他正飛速權衡利弊,臉色驟然劇變!
“快!轉東北方向!全速!”
楊林猛地朝司徒清厲聲嘶吼,聲音因急切而尖銳。
司徒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
“怎么了?!”
“那鐵血族人追來了!就在后方!唯有向東北方向逃,才有一線生機!”楊林語速快如連珠炮,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就在方才,他習慣性放出神識探查,結果發現,千里之外,一個殷紅如凝固鮮血的光圈,毫無征兆地憑空浮現。
緊接著,一道血光從中激射而出,光芒一斂之后,現出那個戴著金屬面具的身影。
正是面具怪人!
司徒清再無疑慮,對楊林近乎本能的信任壓倒了一切,連忙催動天行艦。
碧藍巨艦發出一聲沉悶嗡鳴,艦身符文驟然亮起,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東北方向,狂飆而去。
風魅放出神識,探查一圈,并未發現面具怪人的具體蹤跡,不禁疑惑地看向楊林:“楊道友,為何我未發現那鐵血族人的蹤跡?”
楊林無暇解釋,迅速一拍腰間儲物袋,摸出一個玉簡,打開之后,放到風魅面前,指著上面的一個地方,語速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