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無頭尸身,重重砸落冰面。
一只元嬰剛一浮現,便被一股恐怖吸力,吸入面具怪人口中。
面具怪人咀嚼幾下,咽了下去。
墨海,隕落!
............
遠在天行艦上的楊林,一直通過神識,關注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獵殺。
當血色光柱貫穿墨海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果然……隕落了!”
雖然早已通過司徒清的占卜和自己的猜測,預見到這個結局,但親眼目睹墨海被如此詭異的手段殺掉,尤其是那道血色光柱,還是讓他心神劇震。
那光柱!
讓他瞬間想起了血煞!
曾經的血煞,也會這一招,可以襲擊逃遁中的修士。
如果他猜得沒錯,墨海要是不逃,估計還沒這么容易死去。
血煞修的是血道功法,這面具怪人也是。
難道這種襲殺秘術,是血道功法的某種共通神通?
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系?
楊林眉頭緊鎖,陷入深深的思索。
就在這時,身旁的賈長卿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脫口驚呼:
“楊……楊隊長!你……你竟也精通占卜之術?”
楊林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拉回現實,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搖頭:
“賈道友誤會了,占卜一道,玄奧莫測,我對此一竅不通。”
“那你怎么會知道,墨海會死于那邪物之手?”賈長卿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急切地追問。
楊林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洞察世事的了然笑意,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聲音沉穩而清晰:
“并非占卜,而是靠這里,推測出來的。”
賈長卿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臉上疑惑之色更濃:
“推測?這也能推測出來?”
楊林眼中精光一閃,條理分明的說道:
“司徒道友的數次占卜,皆指向墨海必死的結局,雖未言明死法,但有能力取他性命的,除了面具怪人,還有誰?結合占卜結果,我便推斷,墨海極有可能隕落于他之手。”
“進而,我意識到,面具怪人先前表現出的重傷,極有可能是迷惑墨海和雪怪的偽裝!正因看破了這點,我才在墨海與雪怪聯手進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最佳時機,果斷催動天行艦撤離!”
賈長卿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推理,臉上疑云盡散,只剩下由衷的嘆服,忍不住連連咂舌:
“高!實在是高!上官族長慧眼如炬,選楊道友擔任隊長,實乃英明之舉!若換做是我來應對此等危局,恐怕早已方寸大亂,絕無可能如此從容脫身,更遑論看破那邪物的偽裝!”
楊林聞言,朗聲一笑。
對于自己在這場危機中的表現,也是頗為自得。
從巧妙支開司徒清回艦,到果斷出手偷襲墨海制造混亂,再到精準判斷面具怪人重傷的虛假性,并抓住稍縱即逝的逃生時機……
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環環相扣,堪稱教科書般的臨危決斷。
尤其是選擇撤退的時機——過早,必成眾矢之的,如那雪獅般被優先清除;稍晚,則可能深陷泥潭,插翅難飛。
不過,他心中對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風魅,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女心思玲瓏剔透,觀察入微,反應機敏。
在方才的混亂中,不僅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更在行動中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