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暮云山,等待他們的,怕是墨海與夏金聯手布下的殺局!
此人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
楊林警惕心大作,殺意如冰錐凝聚,但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露出一絲理解的無奈:
“墨海道友重信守諾,令人欽佩,但事有輕重緩急,性命攸關之際,豈能拘泥于小節?再者,我們請你帶路,也算雇主,主動要求折返,這算不得你失信,旁人又豈會以此詬病?”
墨海似乎也意識到“信譽”這塊招牌有些立不住腳,話語一頓,隨即又拋出新的理由:
“其實楊道友多慮了,這條冰路,老夫往來數十次,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熟稔無比!些許所謂的邪物傳聞,多半是以訛傳訛,不足為懼!”
“哦,對了!此次前往暮云山,老夫還有一樁緊要事,需與夏金道友當面商議,若因折返而延誤,恐怕夏道友也會怪罪,所以,肯定不能回去!”
至此,楊林再無懷疑!
墨海所有的言語,都在拼命將他們推向暮云山!
其心可誅!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即控制局面!
楊林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頭,對著身旁還有些茫然的司徒清,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語氣說道:
“司徒道友,既然墨海道友心存疑慮,不如這樣,你速回天行艦一趟,將你那套最精妙的占卜法器取來,就在此地,當著他的面,重新占卜一次,讓他心服口服,看清前方究竟是何等兇險絕境!”
司徒清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張口:“我的……”
他的占卜家當,向來隨身攜帶,何須再跑一趟天行艦?
“夫君!”
一個嬌媚卻隱含急促的聲音,驟然打斷了他。
風魅身影如風,掠至司徒清身側,飽滿的胸脯,不經意地蹭著他的手臂,玉手暗中在他腰間狠狠一擰,面上卻是巧笑倩兮:
“你那套占卜法器施展起來,光華流轉,卦象玄妙,最是精彩不過了,快去取來,讓某些不開眼的好好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窺天之術,省得被人小瞧了去!”
她說著,還挑釁似的朝著墨海飛了個白眼,護夫之心,展現的淋漓盡致。
墨海被風魅這夾槍帶棒的話弄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解釋:
“風仙子言重了,老夫絕無小覷司徒道友之意,只是……只是這占卜之道,玄奧莫測,非是我等粗人能輕易領悟罷了。”
“哼!”
風魅冷哼一聲,又使勁推了司徒清一把,嬌叱道: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啊!拿出你的真本事來,給墨海道友開開眼界!”
司徒清終于明白過來。
楊林和風魅,這是在給他創造脫身的機會,同時麻痹墨海。
他心中凜然,立刻換上一副鄭重其事的神情,對著眾人一拱手:
“好!既然諸位如此盛情想看,那我便獻丑了,這就去取法器,定讓你們大開眼界!”
他刻意加重了“獻丑”和“大開眼界”的語氣。
雪獅果然被勾起了興趣,咧開大嘴,甕聲甕氣地催促:
“快去快回,我倒要看看,這占卜之術,能有什么門道?”
墨海見此,倒是沒說什么。
司徒清遁光一起,向著天行艦飛遁而去。
楊林趁熱打鐵,轉向墨海,一字一句的說道:
“墨海道友閱歷豐富,自是見多識廣,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占卜一道,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司徒道友曾有幸追隨一位大乘期的占卜宗師修行,得其幾分真傳,其術絕非等閑,不可輕視。”
墨海捋了捋胡須,皮笑肉不笑地應和:
“呵呵,既然楊道友與風仙子都如此推崇,那老夫便拭目以待,見識見識司徒道友的神通,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正欲再次重申自己對占卜的看法。
就在此時!
楊林神識探查到,司徒清已穩穩落在天行艦上,知道時機已至,當即開口:
“動手!”
風魅反應神速,早已蓄勢待發的雙手猛地揚起,十指青光大盛。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風刃,瞬間在其身前憑空浮現而出,交織、旋轉,形成一堵風刃之墻,朝著近在咫尺的墨海狠狠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