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露出一抹狡黠笑意,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無恥:
“墨海道友,稍安勿躁,我們周饒族與冰原雪怪,志向遠大,是要結秦晉之好的。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在雪獅和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雪怪身上掃過。
“情分這東西,就像釀酒一樣,慢慢發酵不是?眼下嘛,這交情顯然還欠點火候。”
“所以呢,為了加深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咱們得用點小手段,等感情升溫到能把酒言歡的地步了,再把它放了。”
墨海,眨了眨眼,滿腹疑惑。
雪獅銅鈴般的巨眼,瞪得溜圓,寫滿茫然與困惑。
完全不知,這人云里霧里的,到底要說什么?
忍不住張嘴,口吐人言:
“你到底什么意思?”
楊林沒有搭理它,反而朝著一直沉默旁觀的賈長卿招了招手,語氣輕松的說道:
“賈道友,勞煩,看住它。”
賈長卿雖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做,行動如風,身形只是一晃,人已鬼魅般出現在雪獅身側,那柄細長怪刃,無聲無息地抵在了雪獅粗壯的脖頸上。
雪獅渾身鬃毛瞬間炸開,巨大的恐懼充滿內心。
它以為楊林要撕毀約定,立時亡魂大冒,聲音都變了調:
“住手!毒藥我都吃了!為什么還要殺我?!”
墨海眉頭緊鎖,眼中掠過一絲不贊同:“楊道友!三思!切莫沖動!”
“放心,我自有分寸!”
楊林朝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笑容不變,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他哪里是沖動?
分明是深思熟慮后的計策。
他轉身走向旁邊一只體型稍小的雪狼,掌心一翻,一顆黑乎乎、毫不起眼的丹藥出現在指尖,臉上堆起極其“和善”的笑容,語氣帶著誘哄:
“來,小家伙,張嘴,這可是好東西,吃了能讓你憑空多增加一千年的壽元!天大的造化,快,別客氣,趕緊吃了!”
雪狼驚恐地望著那顆丹藥,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不就是剛才頭領被逼著吞下的那顆“好東西”嗎?
當即嚇得連連后退,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咽。
楊林頭也不回地對雪獅說道,語氣帶著威脅:
“唉,賈道友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這手劍法,嘖嘖,練得不太穩當,萬一他心情一激動,手那么一抖,你這顆威風凜凜的大好頭顱,咔嚓一下,可就要掉了!”
“噗嗤……”
一聲輕微的割裂之聲。
雪獅驚駭之下,身體猛地一顫,脖頸恰好蹭過那鋒銳的怪刃,一道細細血線立刻滲了出來,染紅了雪白鬃毛。
劇痛讓它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
楊林心中暗樂。
這蠢獅子,自己嚇自己倒是一把好手。
不過面上卻依舊繃得一本正經,轉頭對雪獅,語重心長道:
“你看,你的這位同伴,它不識抬舉啊!放著能多活一千年的仙丹妙藥不吃,這不是辜負我一番美意嗎?這事兒,得你這位頭領來勸勸它,勸得好,大家相安無事;勸得不好嘛……”
他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瞥了賈長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