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九蚩族,那無論如何,都必須想辦法去探查一番!
然而,楊林面上卻如同古井深潭,波瀾不驚,沒有絲毫變化。
他迎著墨海探究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墨海道友所言,極有道理,如此看來,倒是一場無妄之災。”
“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誤會因邪物而起,我們雙方又因此互有損傷,不如我們幫它們一把,合力去尋那些邪物的晦氣,也算替它們雪恨,化解這段仇怨?如何?”
墨海一聽這話,腦袋立刻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不可!萬萬不可!楊道友,我們的目的,是暮云山,還是不要節外生枝,能安全通過此地就行,至于幫這些冰原雪怪去對付那些來路不明、兇悍異常的邪物,風險太大,還是算了吧!”
楊林心中暗急,他自然不是真心想幫雪怪,而是想借此機會深入冰原尋找九蚩族的蹤跡。
腦中念頭急轉,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深明大義的表情,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墨海道友此言差矣!常言道,唇亡齒寒,毛民族與這北域冰原的雪怪,雖非同族,卻世代比鄰而居,若那些邪物當真如此兇殘,持續肆虐下去,冰原雪怪一旦被屠戮殆盡,下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與冰原接壤的毛民國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墨海道友豈能對此視而不見,坐視強鄰覆滅而獨善其身?”
也許是楊林這番“唇亡齒寒”的道理,觸動了雪獅,這只剛剛還飽受折磨的雪怪,此刻竟掙扎著抬起頭,開口說道:
“他說得對!那些邪物,它們根本不分種族,而是斬殺遇到的一切生靈,冰原上的雪怪若被它們滅絕,下一個目標,必定是毛民族,你們休想躲得過去!”
墨海頓時猶豫起來,眉頭緊鎖。
不得不承認,楊林和雪獅,所言有理。
那些邪物若真能威脅到整個冰原的雪怪族群,毛民族確實難以置身事外。
然而,此事處處透著詭異和疑點,他素來以謹慎著稱,絕不敢僅憑雪獅一面之詞,就貿然同意楊林那看似“仗義”實則風險極高的提議。
當即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逼視雪獅,聲音帶著老辣世故的質疑:
“既然有如此兇悍的‘邪物’在北域冰原大肆作亂,屠戮生靈,那些合體期的雪怪,難道就坐視不理?還有那個早已踏入大乘境界的地穴魔蛛王,肯定早就發現,就算在冬眠,也不至于不出現吧?”
“據老夫所知,大乘期的地穴魔蛛,是可以隨時結束冬眠的,為何至今不見它出手鎮壓?莫非,這所謂的邪物之禍,根本就是你編造的謊言?”
面對墨海這直指核心、邏輯嚴密的連環質問,雪獅龐大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茫然,有恐懼,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它沉默了,一言不發。
墨海見狀,嘴角那抹冷笑更甚,帶著幾分嘲弄:
“怎么?被老夫問住了?啞口無言了?是因為你這謊言太過離譜,根本經不起推敲嗎?還是說,這所謂的邪物,本就是你們雪怪內部爭斗的幌子?”
雪獅猛地抬起頭,巨大的獅眼中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怒,狠狠地瞪了墨海一眼,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困惑:
“我也十分疑惑,甚至比你更想知道原因,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一直在被襲擊。”
“那些戴著金屬面具的邪物,如同幽靈,神出鬼沒,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血腥的屠殺,整個冰原早已風聲鶴唳,我們集結力量,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到!”
“你說的邪物,實力如何?具體是什么修為境界?”楊林突然插話,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