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一個箭步沖到墨海身邊,聲音低沉而急促,目光緊緊盯著那迫近的獸群。
“我們明明處理得干干凈凈,難道這些雪怪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追蹤秘法不成?”
墨海用力地搖了搖頭,臉色鐵青:
“絕無可能,我與雪怪周旋多年,對它們的習性了如指掌,過去也曾秘密獵殺落單雪怪,從未引發如此規模的追擊,這次……這次完全不同,它們簡直像瘋了一樣,傾巢而出,不死不休!”
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顯然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遠超預料。
楊林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心中疑竇叢生,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墨海道友,你說,若是在我們前方,正有其他人也在大規模獵殺雪怪,會不會因此徹底激怒整個冰原的雪怪族群,導致它們不顧領地界限,瘋狂追殺一切外來者?”
墨海聞言,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急聲道:“對!對!楊道友所言極是!唯有這個解釋,方能解釋得通!前方必有變故!有人觸怒了整個雪怪族群!”
楊林語速飛快,目光掃過越來越近、已能看清猙獰面目的雪怪群:
“那依你之見,若真有人在冰原大肆獵殺,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硬闖還是暫避?”
他心中念頭急轉,迅速評估著雙方實力和可能的逃生路徑。
墨海狠狠抿緊了嘴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眼前的局面,讓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像之前那樣殺掉?
雪怪數量太多,萬一逃脫一兩只,后續的報復將是無窮無盡!
不殺?看這架勢,被它們纏住圍攻,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著雪怪群已到了不遠處,沉重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嘶吼如同催命鼓點,墨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牙:
“你們在此固守,我去找它們談判。”
“談判?!”
楊林愕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便是濃濃的擔憂。
“墨海道友,它們現在群情激憤,殺意沖天,怎么可能聽得進你的話?萬一它們暴起發難,你孤身一人,豈不是……”
“羊入虎口”四個字他沒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墨海神色異常凝重,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悲壯:
“眼下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我對它們了解最深,或許能尋得一線轉機,至于危險,確如楊道友所言,九死一生,所以,一旦它們暴起,四位道友,務必全力出手接應,墨某這條命,就拜托諸位了!”
他抱拳,深深行了一禮。
楊林完全沒料到墨海竟會選擇如此兇險的方式。
那可是二十多只煉虛期的雪怪!
一旦陷入重圍,墨海縱是煉虛后期,也絕難幸免。
楊林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突然靈光一閃,想起當年在西嶺城之時,乙木道長讓他在傳送的一瞬間與那名宮裝少婦交換位置之事。
如果……
“有了!”
楊林眼中精光一閃,計上心頭,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通體溫潤、刻滿玄奧符文的青色玉佩出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