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臉上的平靜如同被瞬間擊碎的冰面!
血色“唰”地褪盡,一張俊臉霎時變得慘白如紙。
方才還神光湛然的雙眸,驟然瞪得滾圓,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僅僅數息之間,更劇烈的反應席卷而來!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簌簌顫抖,呼吸變得粗重而短促,如同溺水之人拼命喘息。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要將肺腑間所有的空氣都擠壓出來。
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和巨大的壓力,瞬間將他籠罩,冷汗涔涔而下。
楊林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住了,愕然道:
“賈道友?!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賈長卿仿佛被這聲音驚醒,猛地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驚悸,聲音干澀而斷續:
“沒……沒什么!”
他強行穩住身形,但指尖的微顫,卻泄露了內心的驚駭。
“當真無事?”
楊林狐疑更深,眼前之人的狀態,分明是遭遇了極大的沖擊。
“真的……沒什么……”
賈長卿艱難地搖頭,再次矢口否認,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躲閃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
見他執意隱瞞,楊林雖有疑慮,也不再追問。
兩人又隨意攀談了幾句,見賈長卿似乎勉強恢復了常態,楊林這才帶著滿腹疑云,告辭離去。
…………
三日之后。
司徒清終于悠悠醒轉。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愜意的輕響,這才推門而出。
陽光灑在臉上,映出一派心滿意足的神情。
“舒坦!當真是骨頭縫兒都透著舒坦!”
楊林探到他醒來,立刻趕了過來,打趣道:
“司徒道友,你這身子骨,到底是虧空了多少,竟然足足沉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三天三夜?竟睡了這般久?”
司徒清聞言一愣,臉上浮現幾分愕然。
“自然。”
楊林點頭,不再糾纏此事,話鋒一轉,直奔正題。
“既然養足了精神,那占卜之事……”
“好說!沒有問題!”
司徒清一拍胸脯,豪氣干云。
他麻利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占卜之物,迅速的擺好一個卦攤,然后拿起三個斑駁老舊的龜殼,口中念念有詞,手腕輕輕一抖。
“啪嗒”幾聲輕響,龜殼散落在卦攤之上。
司徒清原本輕松的神色,在目光觸及龜殼排列的瞬間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