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遁光由遠及近,驟然一停之后,現出一名長發及腰的白袍女子,正是朱玉蓉。
明靈道人見此,老臉上現出一絲笑容,急切的說道:
“朱宗主,你我二人聯手,將此人纏住,再喚來另外兩人,一定能夠殺掉楊林,替你師父報仇!”
他說著,手掌一翻,一張傳音符就出現在手中,準備催動。
出乎意料的是,朱玉蓉素手一擺,紅唇輕啟,阻止道:
“明靈師兄且慢,就算我們藥王宗的四名元嬰修士一起上,也不可能是楊道友對手。”
明靈道人聞言,冷笑了聲,不禁撇了撇嘴,言語之中,盡是不滿:
“朱宗主,你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這楊林就算實力再強,又如何擋得住我們四人聯手?”
朱玉蓉微微搖頭,美眸眨了一眨,反問:
“明靈師兄就沒想過,你為何連楊道友的修為,都無法探查清楚嗎?”
“還有,他一拳之力,便將你的法寶打得靈性盡失,單從體修的角度來講,至少也相當于一名元嬰中期修士了吧!”
明靈道人其實并不是莽撞之人,只不過剛剛見到楊林,想起洪師弟被殺,這才處在氣頭上。
而且,一兩百年前,此人就可以殺掉洪師弟,可想而知,如今的實力有多強了。
如果真如朱玉蓉所說,還是一名堪比元嬰中期修士的體修,那確實不易對付。
法體雙修之士,一向比較強大!
楊林雙手抱臂,玩味的望著明靈道人和朱玉蓉,臉上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以他如今的實力,藥王宗根本就拿他沒有辦法。
“朱道友,你已說過,不會再報殺師之仇,難道明靈道友還不知道嗎?”
“什么?”
明靈道人雙目瞪得滾圓,滿臉震驚的望向朱玉蓉,厲聲道:
“朱宗主是什么意思?殺師之仇,不共戴天,豈能說不報就不報?”
面對質問,朱玉蓉泰然自若,并無任何慌亂,兩手一掐訣,胸口處一道白光驟然飛出。
光芒斂去之后,現出一尊巴掌大小的煉丹爐,形似三足小鼎,上面盤旋環繞著九條蛟龍。
明靈道人一見此鼎,整個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當即驚呼出聲:
“藥王鼎!”
這尊古鼎,以往他只在畫中見過,完全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居然出現在眼前。
楊林眸光一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個朱玉蓉,得到藥王鼎好些年了,居然藏著掖著,一直沒跟明靈道人說!
“不錯,正是藥王鼎!”
朱玉蓉點了點頭,目光平靜,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尊藥王鼎,是楊道友冒著性命之危,從一個叫元陽門的強大宗門搶奪回來的,為了得到此鼎,我便承諾楊道友,不再報殺師之仇!”
楊林汗顏!
這個朱玉蓉,說起謊話,臉不紅心不跳,怪不得能當臥底!
還是雙面臥底!
元陽門不過是一個小宗門,哪里需要他去冒生命危險。
唯一的風險就是,如果沒有尤若水的阻攔,神丹殿當時就被毀了。
明靈道人并不知道實情,一聽這話,還以為楊林經歷一番大戰,才將藥王鼎奪了回來,一時之間,望向他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此人殺了他的洪師弟,卻又帶回藥王鼎。
對于藥王宗,藥王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與藥王鼎相比,洪師弟的性命,確實顯得不那么重要了些。
似乎……
殺就殺了吧!
明靈道人身軀一震,突然心驚肉跳起來,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