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抬眸,這才發現向來高傲的始祖大人此刻竟像個被拒絕的小孩,銀白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心瞬間軟成一團棉花。
“我錯了。”她捧起他的臉,額頭抵著他的,“給我三秒鐘。”
深吸一口氣,云洛曦視死如歸般看向那神秘又令人敬而遠之的東西,里面絲絨內襯意外地柔軟舒適,還帶著盧休斯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
“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她小聲嘀咕,晃了晃身體,試探性地伸進去一條腿。
盧休斯眼底泛起笑意,將她摟得更緊:“慢點。”
當整個人陷入棺內時,云洛曦驚奇地發現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
深紅色絲絨包裹著她,像是被盧休斯的氣息完全籠罩。
“還挺舒服的...”她紅著臉承認,指尖好奇地撫摸內襯上繁復的暗紋,“這些花紋是什么?”
“古老的守護咒文。”盧休斯躺到她身側,銀發鋪滿枕畔,“能讓吸血鬼睡得更加安穩,隱匿氣息。”他頓了頓,“也是...家的象征。”
最后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云洛曦心頭一顫。
她突然意識到,對于活了幾千年的吸血鬼來說,這具棺材或許是他唯一的歸處。
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她鉆進盧休斯懷里,把臉埋在他胸口:“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
盧休斯收攏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棺蓋緩緩合攏,將兩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在這方寸之間的黑暗里,兩人緊緊相擁,他冰涼的唇貼上她額頭:“睡吧,我的新娘。”
云洛曦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什么,“等等,誰答應要當你的新娘了?”
棺內空間狹小,她的指尖不偏不倚戳在他心口位置。
“你方才說這是'我們的家'。”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帶著幾分理直氣壯,“既如此,你自然就是我的新娘。”
云洛曦噗嗤笑出聲:“始祖大人這是在求婚嗎?在棺材里?”
求婚?
“有何不可?”盧休斯的聲音突然貼近,冰冷的唇擦過她的耳垂,“五千年了,你是第一個躺進我棺材里的人。”
云洛曦正想回應,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盧休斯抱著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
“既然躺進來了,”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就別想再出去。”
這個吻來得又兇又急,云洛曦被親得暈頭轉向,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銀發。
“答應我。”盧休斯稍稍退開,黑暗中他聲音充滿誘惑,“做我的新娘。”
云洛曦喘著氣,藍眼睛里泛著水光:“哪有這樣求婚的...連個戒指都沒有...”
話音未落,盧休斯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暗紅的血珠滲出。
他執起云洛曦的左手,在她的無名指上畫了個復雜的符號。
“以血為誓,以魂為契。”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從此你與我共享永恒。”
那滴血仿佛有生命般,在云洛曦指尖凝結成一枚血色戒指,隨即漸漸化作暗金色的指環,上面纏繞著荊棘與玫瑰的紋路。
“這...”云洛曦驚訝地看著這枚突然出現的戒指,“這是...…”
“血族最古老的婚約。”盧休斯輕吻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一生,一世,一人。”
“那我的聘禮呢?始祖大人不會想空手套白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