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那時候的人類還很弱小。”
云洛曦仰頭看他:“那你參加過那場戰爭嗎?”
“沒有。”盧休斯搖頭,“我對戰爭不感興趣。”
云洛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你有見過人類歷史上的那些大人物嗎?比如亞歷山大大帝、凱撒、拿破侖……”
盧休斯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回憶:“見過幾個。不過很多都是些狂妄自大的家伙。”
“真的?”云洛曦興奮地轉過身,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快給我講講!”
盧休斯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這么感興趣?”
“當然!”云洛曦藍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這可是活的歷史啊!”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盧休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五千年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分享的沖動。
東翼小城堡的客廳內,十個女孩圍坐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不安。索菲亞神經質地啃咬著指甲,蜜糖色的卷發亂成一團。
“已經二十七天了!”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整整二十七天沒有人來取血了!我們被遺忘了!”
林薇抱膝坐在角落,黑發垂落遮住了蒼白的臉。自從上次伊娜女仆的警告后,恐懼就像瘟疫般在她們中間蔓延。
西翼那邊最近死了兩個血仆的消息更是讓她們夜不能寐。
“安靜!”江雪漫冷靜地開口,黑發如瀑般垂在身后,襯得她那張東方面孔更加精致,“哭有什么用?我們得想辦法自救。”
“雪漫說得對。”珍妮弗怯生生地舉手,這個金發碧眼的北歐女孩是她們中最膽小的,“我們應該求見布萊克管家...”
“然后呢?”江雪漫冷笑一聲,“求他施舍一點憐憫?別忘了我們是什么?我們是被圈養的血仆!現在有人的血液取代了我們,我們連最后的價值都沒有了!”
她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女孩們最后的希望。
江雪漫站起身,走到窗前。
從這里能看到主堡的一角,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石墻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我們得見那個血仆。”她突然轉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只有見到她,我們才能想到辦法。”
“怎么見?”索菲亞抬起頭,眼中還含著淚水,“我們連這里的大門都出不去。”
江雪漫也有些為難,隨即想到什么,緩緩笑了。
傍晚,伊娜和兩個吸血鬼女傭端著晚餐過來。
江雪漫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伊娜小姐...”
“什么事?”
“我們...我們想見見那位云小姐。”江雪漫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懇求。
伊娜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當伊娜將這個消息傳達給布萊克管家時,他狐疑地看向伊娜。
她一向最討厭人類,竟然會幫那些血仆傳達消息,真是稀奇。
“荒謬。”他修剪著窗臺上的黑玫瑰,銀灰色的發絲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始祖大人不會允許的。”
“或許云小姐愿意見她們呢?畢竟她們年紀差不多,她不是說過在城堡里有些無聊嗎?”
“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云小姐的感受了?”
伊娜低下頭,掩飾眼中的異樣:“哎呀,我只負責傳達,至于要不要告訴她就不關我的事了。”說完,她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