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長時間的束縛和銀器的壓制讓她虛弱不堪。她咬咬牙,用力推開門——
門外是一條幽暗的隧道,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霉味和泥土的氣息。云洛曦順著系統的導航,很快來到了地面上。
夜風裹挾著雨絲迎面撲來,云洛曦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荒涼的山頂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遠處一星半點的光亮告訴她,這里并非與世隔絕。
“這老巫婆可真會挑地方,”云洛曦在腦海中跟系統吐槽,“這么偏僻,怕是真的變成干尸了都沒人能找到這里。”
系統立刻接話:“就算不偏僻結果也是一樣啊,她準備了十幾年的計劃,怎么會把位置透露給其他人?”
“說的也是。”
一人一統邊說話邊往山下跑,云洛曦故意踉踉蹌蹌,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雨越下越大,山路變得泥濘不堪,她的紅裙很快就被泥水浸透,貼在身上又冷又重。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窣聲。月光下,只見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從黑暗中躍出,琥珀金的獸瞳在夜色中閃閃發亮。
“銀朔?”
白狼見到她的瞬間就化作人形,飛快朝著她奔來,有力的雙臂將云洛曦死死箍進懷里,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生疼。
“洛曦!”
“你嚇死我了!”銀朔埋首在云洛曦頸間,箍著她的手還在發顫,指節因用力泛白,卻又怕弄疼她,微微松了松,轉而把她往懷里按得更緊,仿佛要把她融進骨血。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他聲音悶得厲害,帶著劫后余生的后怕。
如果他當時沒有先走,她就不會被人劫走,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她了。
銀朔不敢想,只能用收緊的懷抱宣泄不安,尾巴在人形狀態下化出虛影,無意識地在泥濘里掃出一道道痕跡,像他紊亂的心跳。
云洛曦被他勒得想笑又心疼,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沒事了,這不怪你。”
可銀朔根本聽不進去,他記得她消失的這幾個時辰,自己嗅著她的味道快找瘋了,可下雨了,她的味道被沖散了。
他找不到!
每片樹葉的響動都似她的呼救,此刻抱著她,才驚覺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洇濕了。
“是我不好。”銀朔啞著嗓子重復,尾巴蔫蔫耷拉著,活像被主人丟在雨里的大狗,想到什么立刻把人松開,粗糙的掌心捧住她的臉左右檢查。
月光下能清晰看到他指尖在發抖,少年渾然不覺,琥珀色的瞳孔細細打量著她,鼻翼翕動著嗅聞她身上是否有血腥味。
云洛曦被他毛手毛腳的檢查弄得哭笑不得,正要開口,卻聽見身后樹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銀朔的耳朵猛地豎起,突然將她往身后一拽,自己擋在前方弓起背脊,喉嚨里滾出威脅的低吼——
“云洛曦,過來。”
這聲音冷得像極地冰川,云洛曦定睛看去,盧休斯·梵卓就站在二十米開外。
銀朔非但沒有放松警惕,反而將云洛曦護得更緊:“你就是那個囚禁她的吸血鬼始祖?”
這句話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壓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