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云洛曦立刻叫屈,捧起他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把玩,“這叫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霽言,你是不知道,每次看著你抱著孩子們,那眼神溫柔的……本王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她越說越來勁,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對了!本王今日得了個新奇玩意兒!”她松開蕭霽言,風風火火跑到外間,不一會兒捧回一個造型奇特的琉璃盞。
盞身剔透,里面盛著半盞淺碧色的液體,底部鋪著一層細碎的、不知名的彩色晶石。
云洛曦獻寶似的遞到蕭霽言面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瞧瞧!這叫‘星河流光盞’,據說是西域商人帶來的寶貝!點上里面的特制蠟燭,可不得了!”
她取過一支細小的銀燭,點燃后小心翼翼地放入盞底預留的卡槽里。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燭火搖曳,光線透過琉璃盞壁和那層彩色晶石折射開來,瞬間在兩人周圍的墻壁、帳幔、乃至天花板上投映出無數細碎、流動、變幻莫測的光點!仿佛將整條璀璨的星河都搬進了這小小的臥房,星光流轉,如夢似幻。
饒是蕭霽言早有準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奇幻美景驚艷住。
云洛曦得意極了,摟著他靠在軟枕上,指著天花板上最亮的一簇光點:“看!那顆最亮的,像不像我們昭華的眼睛?旁邊那顆小一點、溫溫柔柔的,就是咱們家羲和了!嘖,本王眼光真好,連琉璃盞都挑得這么襯我們一家!”
蕭霽言被她這強詞奪理的聯想逗得忍俊不禁,望著滿室流淌的星光,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這溫柔的奇景和身邊人暖烘烘的體溫驅散了。
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虛虛拂過墻壁上流動的光影,輕聲問:“這……很貴吧?”
“貴?”云洛曦下巴一揚,一副“老子有錢”的暴發戶嘴臉,“給霽言和孩子的東西,再貴也值得!再說了,本王最近抄……咳,是協助母皇清理了幾處貪官的府邸,手頭寬裕得很!”她及時剎住嘴,差點把“抄家分贓”這種不雅的話說出來。
蕭霽言哪能不知她的“手頭寬裕”是怎么來的,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指尖輕輕捏著她的臉頰:“人家是貪官,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心被人告發。”
“放心,母皇早就知道了。”
都不用別人告發,她早就自己老老實實跪在母皇面前懺悔,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在哪里都行得通。
果不其然,母皇聽到她只是看上了幾件稀奇物品后還夸了她幾句,賜下不少金銀珠寶也是因為坦白而得到的嘉獎。
所以,她不僅沒挨批,想要的、沒準備要的都拿到手了。
氣氛正好,帳暖春深。
羅帳里,檀郎意密,織女心狂。
任柳軀搖擺,汗濕鴛鴦。
相偎處,嬌嗔低語,休教漏聲長。
棲梧苑的清晨,是被奶香和細碎陽光喚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