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狀況不斷:驛站失火,燒了他們預定的上房,飯菜莫名出現砂石,過河時橋梁木板松動差點墜河……整個使團被折騰得人仰馬翻,怨聲載道。
蕭素玉更是煩躁不堪,只覺諸事不順,仿佛衰神附體,卻完全沒聯想到云洛曦身上。
靜王府內,褚橙風請來的毒醫陰無咎,終于為云月婉仔細診脈完畢。
她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
“如何?陰神醫,小女這毒……”褚橙風有些緊張。
陰無咎收回枯瘦的手指,聲音沙啞:“此毒名為‘斷香引’,融合了七種奇毒,陰損刁鉆,已深入臟腑,損了根基。要徹底拔除,非一日之功。”
褚橙風和躺在床上的云月婉臉色都是一白。
“不過,”陰無咎話鋒一轉,“老身既答應了貴君,自當盡力。解藥需重新調配,其中幾味主藥極其難尋,需要時間。在此期間,老身可用金針渡穴配合湯藥,先穩住毒性,拔除部分淺層毒素,再慢慢調理受損的根基。假以時日,或有痊愈之望。”
“此話當真?”
陰無咎眼神一冷。
褚橙風見此更加確認陰無咎剛才的話為真,畢竟有真本事的人容不得別人一點質疑。
“一時激動說錯話了,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先別急著謝。”陰無咎冷冷道,“調理期間,有兩條必須謹記:其一,需絕對靜養,不可勞心勞力,更忌情緒大起大落;其二,”她目光掃過云月婉蒼白憔悴的臉,語氣不容置疑,“在體內毒素徹底清除、根基穩固之前,絕對禁止行房事!否則,氣血激蕩之下,毒素反噬,神仙難救!”
“禁…禁止行房?”云月婉愣住了,下個月就是她與宋如璋的大婚之日!這……
褚橙風也是臉色一變,但看到女兒眼中的猶豫,立刻沉聲道:“婉兒!性命攸關,不可任性!一切聽神醫的!”他轉向陰無咎,“前輩放心,我們定當謹遵醫囑!只要能救婉兒,一切都好說!”
陰無咎的到來給了云月婉一線生機,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希望,她的精神一下子好了不少。
云洛曦自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只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云洛曦就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把蠱蟲引了出來。
就在蠱蟲離體的剎那,蕭霽言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松,那股如影隨形、時刻啃噬著他生命根基的陰寒與沉重感驟然消失!
對上云洛曦關切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眸子,他伸手將人緊緊擁入懷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剛進入蕭國地界沒多久的蕭素玉眼睛突地瞪大。
很快便到了靜王云月婉迎娶宋如璋為正君的日子。
靜王府雖也張燈結彩,卻遠不及宣王府納側時的盛況與喜氣。
女皇并未親臨,只派黃總管送來了象征性的賞賜。褚橙風心中雖怨恨陛下偏心,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只強撐著笑容操持。
他心中唯一的期盼,便是女兒能熬過此劫,徐徐圖之。
云洛曦攜蕭霽言一同赴宴。
云月婉端起茶杯走到云洛曦和蕭霽言面前,“皇姐,我以茶代酒,望皇姐不要介意。”
“怎么會?二妹妹大喜的日子,本王還要祝你和王夫夫妻恩愛,琴瑟和鳴,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婦唱夫隨,不離不棄呢!”她聲音洪亮,祝福詞一串串往外蹦,聽起來真誠無比,引得周圍賓客紛紛附和舉杯。
宋如璋一身正紅喜服坐在新房里,心中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豈料云月婉與他喝完交杯酒后竟說今日太累了,今夜要好好休息。
宋如璋不知道云月婉中毒的事情,新婚之夜就被妻主冷落,驕傲如他如何能甘心,幾番勾引被云月婉冷聲拒絕訓斥后,他哭得梨花帶雨。
云月婉一下子便心軟了,只是她不想說出中毒一事,只能溫柔安慰,剛開始只是親親抱抱,想著只要不做最后一步便無礙,哪知一發便不可收拾。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猛地從云月婉小腹竄起,眼神逐漸迷離,宋如璋也只以為是自己挑起了妻主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