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美夢和榮耀在這一刻顯得那么可笑。
他精心維護的清譽,他引以為傲的才名,他處心積慮謀求的一切,都隨著云月婉此刻的丑態,被徹底碾碎,踩進了泥濘里!
他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大的笑話!
一個被未婚妻當眾戴了頂巨大綠帽的笑話!
“呃……”宋如璋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涌上。他腳下如同踩在棉花上,踉蹌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若非旁邊一位公子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恐怕會直接摔倒在地。
扶住他的那位公子,以及周圍剛才還在對他阿諛奉承的幾位公子哥,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震驚、憐憫種種情緒交織,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針,狠狠扎在宋如璋驕傲卻怒氣翻涌的神經上。
特別是看到云洛曦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旁的男人時,他更是攥緊了拳頭。
這幾個月來,云月婉不再像以前一樣隨叫隨到,而是很多次找借口推脫,要么就是公務繁忙,要么就是身子不適,他每次問她身體情況,她總是含糊其辭,雖然能感覺到她對他的感情并沒有減少,可他在云洛曦那里得到了兩年全心全意的對待和關注,又怎么能滿足?
可他知道,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只有云月婉,只有她會對自己千依百順,只有她答應自己襲位后會和他共享江山。
他將來的一切抱負都建立在成為她的正夫的基礎上。
所以有再多不滿他也一直忍著,只是沒想到云月婉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這么大的“驚喜。”
比起她睡了一個男人,他更在乎的是,她竟然這么蠢被人算計。
能成為四大才子之首,宋如璋也不是個蠢的。
結合剛剛發生的所有的一切,他已經能將事情經過猜出來,這樣好的計劃竟然能出這么大的紕漏,如今沒有算計到別人,卻把自己搭進去,他怎么能不氣?
比起心思百轉千回的宋如璋,燕昭王生氣的樣子倒是十分直接,五官皺在一起,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轉身對圍觀人群怒喝:“都散了!今日之事誰敢外傳,本王決不輕饒!”
這場精心設計的局,終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春日宴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有些人還想打探后續,卻不知道她們口中的靜王早已吐血昏迷,被送回了宮里。
宴會出現這種事,作為負責人的燕昭王難辭其咎,她下令讓人徹查此事,太醫在熏香里發現了讓人失去理智的藥物,燕昭王帶著證據回宮呈給皇上。
云月婉昏迷不醒,皇上只能審問云月婉身邊的兩個婢女,只是那一切計劃見不得光,她們想要把云洛曦和云挽歌拖下水,只是事情發生之后,燕昭王就把她們分開看管,她們沒有機會串供,只能有人打暈了她們,王爺是被陷害的。
褚橙風見到自己女兒變成這樣,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他知道云月婉的計劃,可是現在云月婉還未醒來,他什么都不能說。
只是云洛曦怎么會那么容易放過云月婉?
“母皇,您相信她們的說辭嗎?”
女皇斜著眼睨她:“你想說什么?”
“母皇不是一直想鍛煉挽歌嗎?不如交給她。”
一切都在按照云洛曦的預想進行,云挽歌小小年紀便掌握人心,在屏風后面的女皇知道了一切真相。
眾人散去,女皇坐在上首,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人。
“云洛曦,你好大的膽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