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云洛曦笑著看他,直把人看得心虛臉紅才肯放過他。
她支著下巴看他煮茶,目光流連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水汽氤氳間,蕭霽言垂眸分茶的模樣像幅畫,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恰到好處。
云洛曦忽然伸手,指尖拂過他袖口繡的竹葉紋:“霽言連煮茶都這般好看。”
蕭霽言手腕微顫,茶湯在青瓷盞中蕩開漣漪。
他抬眼看她,眸中映著日光,像盛了碎金:“王爺若安靜些,茶會更香。”
暮色漸濃時,云洛曦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處突然折返,在蕭霽言錯愕的目光中飛快啄了下他的唇。
云洛曦偷襲得逞,大笑著退開三步遠:“甜得很,明日再來討要利息!”
房檐上的暗九險些踩碎瓦片。
這宣王簡直......簡直......他搜腸刮肚想不出合適的詞,只能憤憤盯著那道瀟灑離去的背影。
自家主子何等風光霽月的人物,竟被這紈绔皇女當雀兒逗弄!
偏生主子竟不躲不避,難不成真被這紈绔皇女迷了心竅?
云洛曦一離開聽雪軒就出了宮,青梧幾人都有些看不懂主子的操作,不是看上了蕭質子嗎?在宮里才能更好地近水樓臺先得月,怎么又要回王府了呢?
青梧看著云洛曦哼著小曲心情舒暢的樣子,終究是好奇地問出了口。
“本王要是還留在宮里,母皇怕是又要生氣了。青梧,你說,要是你想娶一個男子,但你母親不同意,你該如何是好?”
青梧七歲時逃荒跟親人走丟,被拐子賣到了奴市,后來輾轉進了宮成了原主身邊的小丫鬟,這么多年過去,幼時記憶都開始慢慢記不清,她一開始還念著父母親人,后來再也沒提過。
可就是這么巧,前年青梧跟隨云洛曦出去玩,走到了一個云吞攤位上,聞到那熟悉的香氣,一下子便紅了眼。
青梧跟她父親年輕時長得有六七分相像,攤主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丟失了十年的女兒,他們以為原主是大戶人家小姐,還想著用全部銀子把女兒贖回去。
可在知道她進了宮之后,兩夫妻又是喜又是憂,聽聞青梧說現在過得很好,兩人朝著原主“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感激的模樣沒有半分摻假。
聽說宮女二十五歲會被放出宮,兩夫妻更是欣喜表示在女兒出宮前會給她掙下家財,讓她出來后有銀子可以娶一個好點的夫婿。
其他三人都是孤兒,所以這個問題問青梧剛剛好。
青梧猶豫著道:“嫁娶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奴婢必定是……”
“停!本王要聽真話,本王知道你并不是那種迂腐的女子,要是讓你娶那個男子你愿意嗎?”
云洛曦不知何時掀開馬車簾子一角,一個滿臉醉醺醺的男子罵罵咧咧走過,用力踹了裝泔水桶的馬車,身子不穩摔了個四仰八叉,狼狽又滑稽,惹得周圍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青梧看著那醉漢的丑態,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若真是這般男子,奴婢寧愿上山當尼姑。”
落霞噗嗤一下笑出聲,“剛剛不是還跟王爺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怎么這么快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