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聞言一愣,隨即瞇起眼睛:“母皇何時下的旨意?”
禁衛兵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回王爺,就在半個時辰前。”
“今天有什么人進宮了?”
這個并不是秘密,守衛照實說了出來,“懷化大將軍盛大人,吏部尚書程大人還有太仆寺卿林大人。”
“就這三個?”
得到肯定回答,云洛曦倒不意外,姜太傅為人正直,不會做這種背后告狀的事,而其他三個,正好是今日落水那幾位公子的母親。
如果是因為她今日帶蕭霽言出門,且還在那么多人面前維護他而惹了母皇不快,她反倒沒什么,如果是因為那幾人,云洛曦就不能這樣妥協了,誰知道她們在背后編排了什么,反正又沒有證據,她才不背這口鍋。
云洛曦晃了晃腰間的玉佩,“看到了嗎?本王能不能進宮?”
一枚通體瑩白的羊脂玉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佩上精雕細琢的鳳凰展翅欲飛,鳳眼處鑲嵌著一顆罕見的紅寶石,在光線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華彩。
“先鳳君臨終前交給本王的鳳佩,見佩如見君。”她指尖輕撫過玉佩上的紋路,“怎么,現在連這個都不管用了?”
禁衛兵們頓時跪了一地,“王爺恕罪!臣等不敢!”
這可是當年先鳳君臨終前親手交給宣王的信物,后來女皇更是親口下諭“見此玉佩如朕親臨”。誰敢阻攔?
云洛曦冷哼一聲,牽著蕭霽言徑直入宮。
將人送回聽雪軒后,她轉身就往紫宸殿走去。
剛到殿外,就聽見里面傳來女皇的怒斥:“混賬東西!朕看她是要反了天了!”
黃總管眼尖看見云洛曦,連忙高聲通報:“宣王到——”
殿內瞬間安靜如雞。
云洛曦大搖大擺走進去,只見女皇正襟危坐于龍案后,手里還攥著本奏折,面上怒氣未消,卻在看見她手里搖晃的玉佩時表情一僵。
“母皇~”云洛曦拖長音調,故意把鳳佩晃得叮當作響,“聽說您不讓兒臣進宮了?”
女皇嘴角抽了抽,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玉佩,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朕看你是不把朕氣死不罷休!”
“哪能啊~”云洛曦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兒臣這不是想您了嘛。”
“少來這套!”女皇一拍桌子,“你今日在西液池干的好事,三位大臣都告到朕面前來了!”
云洛曦眨巴著眼睛,“兒臣做什么了?不就是帶著未來王夫游湖賞荷嘛。”
“你!”女皇氣得抬起手就往她身上招呼,“誰準你當眾說他是未來王夫的?還有那幾個落水的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們自己翻的船,關兒臣什么事?”云洛曦理直氣壯,“兒臣沒追究他們辱罵蕭霽言就不錯了。”
女皇被她這無賴樣氣得扶額:“你知不知道現在今天這事一出,明日滿朝文武都知道你要娶敵國質子?”
突然,她眸光變得凌厲起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帶人出去,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樣的話。
云洛曦覷了女皇一眼,見她冷著臉即將發怒立刻低下頭,“母皇,兒臣這不是給您省心嘛,早點讓大臣們適應適應,免得日后您下旨時他們反應太大,氣出個好歹來。”
女皇冷笑:“呵,朕看你是巴不得氣死朕!”
云洛曦立刻湊上前,狗腿地給她捏肩:“母皇~您英明神武,哪是那么容易氣倒的?再說了,兒臣這不是給您找了個臺階下嘛。”
“臺階?”女皇挑眉。
“對啊!”云洛曦一本正經,“您看,三皇妹聰慧過人,沉穩內斂,文武雙全,簡直是集母皇與父君的優點于一身,兒臣呢?胸無大志,貪圖美色,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女皇氣笑了:“你倒是會自貶。”
云洛曦攤手:“兒臣這叫有自知之明。您與其逼兒臣上進,不如好好培養三皇妹。大號養廢了,你養小的吧。”
女皇:“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