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天突然聽聞她落水的消息,害怕真出了什么事惹母皇煩心,就去看了一眼,不過見她可憐,一時心軟在母皇面前提了幾句。本王也不曾想母皇竟然真的去了碎玉軒……”
“后面她們說話,本王不想看見她就先走了,也不知道她跟母皇說了什么,竟然能讓母皇對她突然憐惜起來。”
云月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皇姐心善,但有些人未必如表面那么簡單。皇姐這么多年與她并不親近,以前甚至還……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母皇面前說什么?”
“她敢?!”云洛曦眼神倏地變得十分凌厲。
“妹妹也不知道她是個什么性子,她又不像我們倆一樣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什么性格都一清二楚。不過妹妹倒是見過一些人,因著一些事憋在心里,性子陰郁不討喜,甚至還有很強的報復心理。”
云月婉掃了眼云洛曦突變的臉色,繼續道:“你說那些人要是因此懷恨在心,一朝得勢,她們會不會想方設法弄死那些對她們不好的人?”
云洛曦面色幾經變換,像是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唇角漸漸抿成一條直線,眼底泛著冷意。
“那二妹妹的意思是?”
云月婉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她低聲自語:“云挽歌,你以為攀上大皇姐就能翻身?做夢!”
另一邊,云洛曦正好遇上過來尋她蕭霽言,后面還跟著幾個面色不愉的公子哥兒。
蕭霽言嘴唇微微張了張,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這是受委屈了?
云洛曦給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她徑直走向蕭霽言,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他的手。
“怎么樣?聊得還開心嗎?”她問的是蕭霽言,眼神卻掃向后面幾人。
眾人面色變了又變。
蕭霽言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長睫低垂,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讓王爺擔心了,不過是些閑言碎語,蕭某還不至于放在心上。"
云洛曦眸色一沉,指尖輕輕摩挲著蕭霽言的手背,轉向眾人時笑意已斂:“哦?不知是誰讓本王的未來王夫受委屈了?”
畫舫上霎時鴉雀無聲。
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公子們紛紛低頭,連宋如璋都變了臉色。
他站在人群后方,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以前這般維護的人只有他宋如璋,可是為什么,短短幾天一切都變了?
難道是被下蠱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神一震。
“霽言,跟本王說說,她們都說了什么閑言碎語?”
蕭霽言撩起眼皮掃視眾人,成功看到她們臉色變換的時候,嘴唇一張,好聽的聲音踩在所有人心上。
他們完了。
剛才在為宋如璋打抱不平的人個個變得臉色煞白,嚇得連忙跪在地上。
五月的風裹著清甜的荷花香吹來,陽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船板上,他們卻覺得渾身冰寒。
“王爺饒命,草民不是那個意思。”
“宋公子,你幫我們向宣王求求情,我們都是為了你才會說那樣的話,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們……”
宋如璋要被氣死了,這些人自作主張說那些話,現在還要他去幫他們求情,他剛剛……
想到剛剛云洛曦的態度,他知道她現在對他的態度與之前是天壤之別,怎么會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