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怔怔看著站在人群之中,用力朝自己揮手的姬無雙,面上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前輩!”
不笑不打緊,一笑那種和藹可親的慈祥之感更明顯了。
姬無雙:“……”
姬無雙心虛地摸摸后腦勺:“你來啦!”
“前輩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嗎?”
“嗯,是有點。”
姬無雙把云馳的事情還說了,末了還道:“你和云馳有著差不多的經歷,你或許可以給他帶來一點啟發?”
盛遠:“……”
盛遠心中一陣失落,原來前輩想起他是因為別人啊。
但他轉頭一想,能想起總比沒想起的好,例如牧轍和萬巽那兩個倒霉蛋好。
盛遠當即道:“前輩您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我有好好修煉,應該可以幫忙。”
“那麻煩咯。”
“應該的。”
盛遠來到云馳的殿宇前,禮貌問了一句便踏了進去。
此時的云馳因為姬無雙的話正“怨氣沸騰”,周身不斷淌下的血水,幾乎從眼眶里脫落的眼珠,怎么看怎么駭人,但盛遠卻并不在意,開門見山道:“在我救道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請問道友和前輩是什么關系?”
云馳啞聲道:“你……不怕我?”
盛遠笑道:“怕什么?”
“我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的容貌除了閻百里和姬無雙,所有人看了都會害怕驚恐,絲毫不怕的,盛遠是第三個。
“嘖。”盛遠翡翠般的眸中突然露出了“勝利”的光芒,“你這幅模樣算什么可怕?你不知道我當年看起來可比你慘多了,我當時只有一句人皮還算完好,整個人都被烈陽之火燒得干干凈凈,但我愣是靠著意志和前輩的幫助扛了過來。你可知道前輩為何對我另眼相看嗎?就是因為我堅毅不屈的性子,前輩可不欣賞那種哭哭啼啼、自哀自憐的廢物。所以你這副模樣,呵呵,可是入不了前輩的眼的。”
盛遠的話直接給云馳整不會了。
“???”
不是哥們?
這有什么好比的?比誰比較慘嗎?
“如何?佩服哥們吧。”
“……佩服。”
“佩服就支棱起來,前輩請我來幫道友你,我自然會竭盡全力的,但也要你有求生欲才行,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么被弄成這樣的?”
“……”
“不想說?不想說也沒關系,畢竟我當年變成干尸模樣的理由也非常滑稽,說出來也是一段黑歷史。”
“……不是不想說,是不確定。”
“不確定是幾個意思?”盛遠一下來了興趣,“來來來,說說哥們給你分析一下。”
“我懷疑我中了言靈術……”
可能因為和盛遠并不熟,所以云馳說起過往來毫無壓力。
因為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會認為他自負自傲自大,更不會認為他是為了自己的失敗找借口和理由。
盛遠默默聽完,頷首道:“這么說,我也覺得是言靈術……”
“可我的身份是森羅帝尊的帝子吧,所以我身上帶著秘寶,那日在我附近的都是青玉城的學子們,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之中應該無人能對我施展言靈術……”
“這就錯了。”盛遠冷聲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當年可是坤靈第一仙宗的天之驕子,我還背靠坤靈絕頂高手,也沒料到自己會栽在一個不入流的小仙宗的弟子的手上啊,如果不是前輩出手救我,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僅他會死,他的死還會牽連老祖們,老祖們身系整個坤靈的命運,而他……會成為坤靈的罪人。
想起戴芽,再想起看到戴芽時莫名“心動”的自己,盛遠鄭重道:“總而言之,不能小覷任何人,又豈是那些看起來柔弱弱小的人。”
云馳頷首,盛遠又道:“你還沒說呢,你和前輩什么關系?”
“……若非要說,小大人是青玉城百里大人的徒兒,我們都在青玉城進修,所以她才會拂照我們一二。”
盛遠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瞇瞇道:“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你是我家前輩師尊的小學徒,那四舍五入我們就是朋友了,我會幫你的。”
云馳怔愣片刻,難以置信道:“你……你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