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和蘭若眼眸里的恐慌，瞬間就變成了驚喜。
“師父！”
此時的姜厲，也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道陰影籠罩。
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李長生，正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見此情景，這姜厲的酒，瞬間就完全清醒過來，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李，李，李長生？”
李長生目光冰冷，用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問道：“姜厲，你身為外朝禁軍，竟然擅入后宮。”
“可知道如此行徑，按照大武律法，會有什么處罰嗎？”
姜厲心頭不由的咯噔一下。
他從進入龍驤衛的第一天開始，就被告知一條鐵律。
擅入內廷，按律當誅！
而且，他和李長生雖然接觸得不多。
可卻也了解對方的一個脾性。
這廝想要殺人時，都會問一下，這該當何罪？
在偃師城里，他就是這樣，殺得人頭滾滾的。
念及于此，姜厲就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想要暴力破局。
可他又轉念一想，就連姜劍和二叔，都在李長生手里吃了大虧。
就算是動起手來，恐怕也很難逃脫。
更何況，現在還是自己理虧在先。
倘若把事情鬧大，引來了皇城司。
到時候，哪怕是太后親自出面，恐怕都難以保住他的狗命。
念及于此，姜厲就強作鎮定，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恐慌。
“李公公，我喝醉酒了，這才一不小心，誤闖了進來，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李長生的表情依舊陰冷，不起任何的波瀾，只是風輕云淡的說道：
“既然是誤會，那就下去跟閻王爺，好好解釋一下吧，下輩子注意點，別再誤闖了！”
不等話音落地，李長生就已拔刀出鞘。
刀鳴錚錚，猶如龍吟。
姜厲只感覺自己的眼前寒光一閃。
還不等他來得及做出反應，咽喉處就猛地一痛。
他下意識里伸手捂住咽喉，妄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減緩生命的流逝。
“你，你，你……”
姜厲連續倒退好幾步，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
可僅僅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個“你”字來。
就眼前一黑，鮮血飆濺，癱倒在了血泊之中。
姜厲的瞳孔猛地放大，目眥俱裂，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在臨死前的那一刻，都還沒想明白。
自己是太后的親侄子，大統領姜狂龍的兒子，姜家未來的掌舵人。
而李長生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太監。
他怎么敢動手殺人？
李長生擦拭掉刀鋒上的血跡，就不再去看癱倒在血泊之中，宛若死狗一樣的姜厲。
而是側目看向蘭芝，蘭若姐妹，關切地問道：
“蘭芝，蘭若，你們兩個沒事吧？”
蘭芝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孩子，直接就撲到了李長生的懷里。
蘭若的性子，就要含蓄內斂不少，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師父，我沒事！”
李長生安撫了一下，蘭若和蘭芝。
就又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小陳子。
“小陳子，你呢？”
小陳子疼得呲牙咧嘴，說道：“斷了兩根肋骨，沒什么大礙！”
李長生扔過去一瓶，療傷的丹藥。
小陳子服下丹藥，立馬就感覺好了不少。
“爺，你這丹藥真是神了。我剛才還感覺肋骨處鉆心的疼痛，沒想到這才一會的功夫，就不怎么痛了！”
“爺，這尸體該怎么處理，是不是還和之前一樣，在后院里挖個坑，把他給埋了？”
小陳子說話時，還在下意識里，朝著后院方向瞥了一下。
那里面有兩棵桂花樹，長得格外茂盛。
還不等李長生接話，蘭芝就氣呼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