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太微道君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歸你了。”
方成朗似是明白了什么，轉頭看向權野，正好看到權野從眼前消失。
他下意識伸手抓去，卻抓了一個空。
抬頭看去，權野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歸淵面前。
方成朗五指收緊。
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嗎？
權野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碩大龍頭，大腦一陣暈眩，張大嘴，又不知該說什么。
歸淵打量著眼前略顯呆滯的權野，眼底快速滑過一抹失望。
但到底具有龍族血脈，他還是準備先將人帶回去。
他已經私下和太微道君達成交易，龍尾一卷，正準備將權野帶走。
一道清亮的男聲驀地響起。
“龍君且慢。”
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見一眉清目秀的少年盤膝坐在一朵綿軟的云朵上，正晃晃悠悠的向他們飛來。
北冥宮的長老看見少年，皆是一驚。
要不是少年突然出聲，他們竟然都沒有察覺對方的存在。
他就像是和這朵云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也有人認出了少年。
“瑯琊散人？您怎么來了？”
幾年前至寶出世，太微道君和北冥宮的幾位長老是親身參與者，自然見過最后將至寶收服帶走的瑯琊散人。
對于這位來自東來仙島的半仙，他們的態度極為恭敬。
歸淵雖然沒有見過瑯琊，可龍族的感知力極為敏銳，他滿臉警惕，懷疑對方是沖著權野來的。
他猜的沒錯。
瑯琊乘著白云停下來后，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希望歸淵能夠將權野借給他，他有些事想要詢問權野。
他也向歸淵保證，很快就會將人原樣歸還，不會傷害他。
對此，歸淵并不相信。
人本來就是沒有誠信的生物。
“你有什么話現在便可以問。”
他語氣硬邦邦，絲毫不害怕得罪瑯琊。
太微道君等人也好奇地看向瑯琊。
瑯琊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也罷，反正也不是什么隱秘之事……”
權野還處在真龍現身的巨大沖擊中，就被一道平淡的聲音驟然拉回現實。
“你被天道厭棄，不入輪回，告訴我，你經歷了什么？”
權野身體一顫，驚恐地抬起頭。
卻見瑯琊正笑瞇瞇地看著他，仿佛剛才那駭人聽聞的話并非出自他之口。
權野瞳孔顫動。
他、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事？
下方，分別站在各個處的方成朗、蘇鳴、崔玨三人也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想要遺忘、想要埋藏的痛苦就這樣被人公之于眾。
歸淵乍然聽到瑯琊的話，只以為他是在胡說八道。
這世間生靈哪有不入輪回的道理？
可瞥見權野那慘白的臉色以及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心中一沉，眼中閃動著不可思議之色。
還真被他說對了？
“我……”
權野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著急，慢慢說。”
瑯琊不僅不著急，反而還輕聲安撫權野。
這么有意思的小東西，還是別把他給嚇著了。
他此行果然沒有來錯，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瑯琊不禁笑彎了眼睛。
“我憑什么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