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家主面色鐵青，怒斥一聲“胡說八道”。
只是無人在意他的話，全都目送著北冥家族的離開。
東方玥此時終于肯抬起頭，她目光復雜地看著北冥嫣的背影，咬著唇，神情黯淡。
北冥嫣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腳步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轉身，而是將腰背挺得更直，大步離開了。
北冥家族離開后，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西門家主趕緊帶著人離開了。
南宮家的人也找了理由離開，剛才還喧囂無比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前輩看夠了熱鬧，也趕緊腳底抹油開溜，等走遠一些后，才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當初東方家那個小姑娘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北冥家的身后打轉，說一句話就會臉紅，還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滿肚子心眼。”
“害，其實我早都猜到了，她要真是那么單純的人，早就在東方家被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哪里還能坐穩少家主的位置。”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就是可惜了北冥家的小女子，她倒是難得一個心眼正的。”
“……”
老前輩們都參加了與八大家族的那場大戰，對東方玥和北冥嫣都還有印象。
北冥嫣當時表現得落落大方，在一眾前輩們面前也絲毫沒有怯場。
而東方玥不知是她性格如此，還是她裝得太久，怯懦的假象已經深入表里，說話做事都透露著一股小家子氣。
眾人心理下意識也就更偏向北冥嫣。
如今又見到北冥嫣落得這樣一個結局，更是替她打抱不平。
隨便老祖還抽空指點虞昭，“你到了大千世界，可別像北冥嫣那樣掏心窩子的待人，小心人家反過來捅你一刀。”
“老祖放心，弟子知曉。”
心中有萬千不舍，分別的時刻還是如約而至。
前輩們站在大千盟的結界外，看著虞昭和方成朗兩人一步一步走到大千盟門外站定。
隨便老祖看著看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虞昭……虞昭……嗝！”
他不敢哭得太明顯，怕被虞昭看出來，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顫，哭得直打嗝。
黑老道等人既覺好笑，也覺心酸。
虞昭來到大千世界后，第一個認識的就是隨便老祖。
而隨便老祖同樣也是把虞昭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
兩人之間的深厚情誼是旁人都不可比擬的。
黑老道吸了吸鼻子，拍拍隨便老祖的肩膀，“你也別太難過，以虞昭的本事，她肯定能找機會回來，說不定下次代表北冥宮來主持大千盟選拔的就是她了。”
黑老道一點都不覺得他的想象有些夸大，甚至還覺得有些保守了。
那可是虞昭。
她就算做出再驚世駭俗的事，那也不算奇怪。
隨便老祖此刻沒心思和他說話。
他淚眼模糊地盯著虞昭看，像是要把她永遠刻在心里。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虞昭又哪能看不清隨便老祖臉上的淚水。
她鼻子也有些酸。
但她沒有哭，還笑著朝隨便老祖等人揮手。
方成朗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有心想要安慰幾句。
但想到虞昭對他的排斥和疏離，他還是什么也沒說，沉默地站在一邊。
小六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邊。
從今往后，他便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要保護小六平安無虞。
他們站在大千門外等了許久，南宮御長老卻遲遲沒有現身。
“南宮長老向來準時，肯定是因為旁的事耽誤了。”
其實不用方成朗解釋。虞昭也能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當時選拔結束的時候，南宮御就和南宮音匆匆忙忙的去追南宮杰了。
現在沒按時出現，肯定是沒有稱心如意把南宮杰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