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有點想罵娘。
他已經懶得算逍遙境和歸一之上究竟差了幾個大境界了……反正干不過，千夜加大腿也絕對干不過，根本沒意義！
“也不用慌。”
千夜繼續道：“忘了他剛剛是怎么被燒沒的？”
符！
顧寒瞬間反應了過來，看向了地面，那張符紙上的火焰早已消失，相比完整之時，只是少了十分之一左右，而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符咒。
“千夜。”
他咽了口唾沫，“這符……到底是什么東西？”
“本君看不出來。”
千夜猶豫了一瞬，如實道：“不過本君判斷，這符……很可能和大夢老道的樹葉，是同一層次的東西。”
顧寒的眼睛頓時亮了。
不知道為何。
明明先前覺得這些符咒畫得很歪很丑，可此刻仔細一看……竟有幾分渾然天成，不拘一格的美感！
同樣的。
明明污道人是一副邋遢窮困的模樣，可此刻仔細一想……竟是有幾分灑脫不羈，游戲人間的清醒者姿態！
一時間。
他又驚又喜又后悔。
驚喜的自然是這張符的作用，后悔的是當時沒能多讓對方畫個十張八張的……哪怕畫得再歪，哪怕是鬼畫符都行，他不嫌棄！
“哼！”
想到在大夢世界里的悲慘遭遇，千夜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這幫人明明本事通天，連本君都看不透他們，可偏偏一個個扮慘哭窮，倚老賣老，戲耍本……反正一個個的都有毛病！”
樹苗子的性格簡單直接。
順風浪個夠，逆風慫如狗。
此刻見到這張符大展神威，頓時又支棱了起來，它眼皮一抬，看了顧寒一眼，淡淡道：“老爺，現在，你可識得我阿樹的幾分神異了？”
不知不覺中。
您變成了你。
“厲害。”
顧寒點點頭。
“呵！”
樹苗子越發得意，“一切，有我阿樹在！”
“錯了。”
顧寒及時糾正了他，“一切，有污道人在。”
說話間。
他手一揮，立時將那張符拿在了手里。
樹苗子傻了！
它差點急眼，“老爺！那是我二哥的！”
“炎七的不就是我的？”
“可……”
樹苗子糾結得要死，“二哥把它送給我了啊！”
“你的不也是我的？”
“我……”
樹苗子差點爆炸。
“放心。”
顧寒隨手把它摸禿，保證道：“算老爺我借你的，用完了就還你。”
樹苗子難得地清醒了起來。
等你用完了，就剩灰灰了，還還個屁！
顧狗！
我阿樹誓與你不共戴天！
樹苗子心中殺氣騰騰，要不是考慮到不是顧寒的對手，以及曾經發下的九道冥咒，怕是當場就要抽顧寒幾百個耳光了。
“你不愿意借？”
顧寒笑著看了它一眼。
“老爺哪里話！”
逆風之下，樹苗子當場慫了，拍著胸膛忍痛道：“什么借不借的，連我阿樹都是老爺您的，您要用，拿去便是，說借……生分了！太生分了！”
我不是慫！
我只是隱忍一時！
它心中暗暗安慰自己，等我阿樹找到了爺爺，定要把顧狗吊在樹上暴打三……不，三十……不，三百年！
“那就好。”
顧寒也不再多說，看了一眼手里的嫩芽，又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咱們走吧。”
“去……”
小丫頭眼淚汪汪，抽泣道：“去哪呀？”
“帶你……回家。”
言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