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苓拉著何青山的手,走了。
包強生說:“小何的情況,我了解一些。畢業于一所211大學,三年前通過公務員考試進了縣委辦。
他老家在農村,父親去世,母親身體不好,還有一個姐姐,已經嫁人。
他家經濟條件不好,親屬中似乎也沒有當官的。他考上公務員,主要靠自己。”
李恨水笑道:“不愧是包打聽啊,了解得這么清楚。”
包強生沾沾自喜道:“李書記,不瞞你說,我利用職務之便,將縣里很多科級干部、重要部門工作人員的檔案都看了。處級干部檔案在市里,看不了。要不然,怎么會是包打聽呢?”
包強生是縣人事局副局長,利用職務之便,看別人人事檔案,算是職務行為,不算違規。
“岑苓是什么情況呢?”
“李書記,像岑苓這種普通老師,我是不可能看他們的檔案,沒時間,也沒必要。
不過,據我了解,岑苓畢業于一所師范專科學校,學歷只是大專。
她和何青山是高中同學,早何青山一年參加工作,通過教師招考成為在編教師。
現在縣里有規定,每年教師招聘,都是面向鄉鎮中小學,城區中小學教師缺編,原則上通過遴選產生。
參加遴選的前提是任教五年以上,岑苓還有一年,才具備遴選資格。
如果不通過遴選,直接調到城里,不是不可以,需要縣里五人小組同意,比較麻煩。”
李恨水點點頭。
包強生作為縣人事局副局長,對調動流程自然了如指掌。
兩人進了一家特色美食店,邊吃邊聊。
“強生,桑兆慶有什么背景嗎?”李恨水壓低聲音問。
“他是張書記的人,張書記很器重他。坊間傳聞,他將公安局變成自己的自留地,針插不進去,水潑不進去。你的前任根本就領導不了縣公安局。”
李恨水的前任,也就是云河縣政法委原書記,調任市直單位副職。
李恨水想,怪不得桑兆慶沒將他當一回事,原來是張瀚元的人。
包強生湊近李恨水,輕聲說:“縣里很多娛樂場所,背后都有警察撐腰,比如,酒吧、ktv、夜總會,很多都從事色情行當,因為這掙錢快。每次大檢查時,都有人通風報信。實在無法交差時,這些娛樂場所就有意拋出一兩對,罰款了事。”
李恨水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這不是云河縣的特色,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吃過晚飯,兩人又逛了云河老城區夜景。
李恨水租住的房子和包強生的家是同一個小區,但不在一個樓棟。
兩人步行回家。
在路過一段相對偏僻的馬路樹叢邊,包強生要小解。
出來后,他興沖沖地說:“李書記,樹叢下,有個衣不蔽體的漂亮女孩,身上還有酒氣,不省人事。估計是喝酒后,醉倒的。”
李恨水一愣,說:“這幾天雖然溫度高,但畢竟已進入冬季。睡在地上容易著涼,而且,如果被不法分子看到,會出事的。我們看能不能喚醒她,實在不行,將她送到安全場所。”
李恨水順著包強生的指引進了樹叢。
這的確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女孩,但一動不動的,確實能聞到刺鼻的酒味。
李恨水叫喚多聲,沒有應答,便俯下身子,摸她的額頭。
身子冰涼。
難道死了?
包強生接著說:“有人總結出了撿‘尸體’的套路:挑選‘半尸’,也就是七八成醉的,七八成醉的人還有一點意識,做事時會更加主動。‘全尸’有尸臭味,也就是酒味,還會嘔吐。此外,還有個‘三不’原則,就是不找有男伴、不請同類酒、不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