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你處處壓我一頭?憑什么這血衣衛統領的位置是你的?我雷豹哪點比你差?!”
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的玉符,毫不猶豫地狠狠捏碎。
咔嚓!
玉符應聲而碎,一道尖銳得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嘯聲沖天而起。
這是信號!
就在嘯聲響起的瞬間,營帳之外,驟然響起山崩海嘯般的吶喊與兵刃出鞘的銳響。
唰!唰!唰!
無數身著重甲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涌來。
他們都是雷豹的心腹,早已被收買。
此刻,他們手中的刀劍,不再對準外敵,而是對準了統領的營帳。
密密麻麻的士兵,潮水一般,將這座小小的營帳圍得水泄不通,森寒的矛頭與雪亮的刀鋒,透過門簾的縫隙,直指帳內,殺氣沖霄!
一場蓄謀已久的兵變,在這一刻,悍然爆發!
帳內,秦嵐的臉上一片煞白。
她從未想過,雷豹竟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秦岳的臉上怒火滔天,卻也多了一絲凝重。
他沒想到,短短半年,雷豹在軍中的滲透,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雷豹看著秦岳那張鐵青的臉,臉上的猙獰笑意愈發濃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秦岳,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再叫你一聲統領。”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惡狼。
“你老了,心也軟了。這血衣衛,在你手上,只會沒落下去!”
“現在,你乖乖交出兵符,當場自裁,我還能讓你女兒活命。”
“否則……”
他陰冷地笑了起來。
“今日,此地,便是你父女二人的葬身之地!”
“你該退位了!”
話音落下,帳外數千甲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請統領退位!”
“請統領退位!”
聲浪如潮,一波高過一波,充滿了逼宮的肅殺之氣。
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悠悠地響了起來。
“那個,我能插句話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蕭辰自顧自地拉了張椅子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他摘下斗笠,隨手放在一邊,露出一張帶著幾分好奇的臉。
“你們這兵變,流程還挺全乎。不過,我有個問題。”
他看向一臉獰笑的雷豹,很認真地請教道:“一般像你這種角色,喊完你已經被我包圍了之后,是不是就該死了?”
雷豹臉上的獰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瞬間僵住。
他死死盯著那個坐在椅子上,姿態悠閑,仿佛在自家后院看戲的年輕人,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從腳底板竄上了天靈蓋。
“你算個什么東西?”
雷豹的眼角瘋狂抽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聲音里,滿是被人當眾打臉的暴怒與不屑。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他已經懶得再去看秦岳那張鐵青的臉。
在他看來,秦岳已是甕中之鱉,不足為慮。
反倒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用一種他最無法忍受的輕蔑態度,將他精心營造的兵變氛圍,攪得像一出滑稽戲。
必須殺了他!
用最殘忍的方式,把他碾成肉泥!
“來人!”
雷豹猛地一揮手,指向蕭辰,面目猙獰地咆哮。
“先把這只嗡嗡叫的蒼蠅給我剁了!”
“我要讓他知道,話多,是要用命來還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