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被他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被蕭辰這句話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張猙獰而清晰的背叛之網。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不是鎮武司的陰謀,而是家賊難防!
是自己最信任的副手,給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嗬,嗬……”
秦岳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目赤紅如血。
那股剛剛還針對著蕭辰的磅礴殺意,在這一刻陡然調轉方向,化作了焚天煮海般的暴怒與怨毒,沖天而起。
被外人針對,他可以忍。
被兄弟背叛,他忍不了!
咔嚓!
行軍床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秦嵐也徹底呆住了,捂著嘴,臉上血色盡褪。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平日里對自己笑臉相迎,一口一個賢侄女的雷豹叔叔,竟是想置自己父親于死地的元兇!
營帳內的空氣,因秦岳的怒火而變得灼熱扭曲。
許久,那股幾乎要將營帳掀飛的氣勢,被秦岳強行壓回了體內。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蕭辰,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愧疚,有后怕,更有了一絲敬畏。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通神,實力深不可測,這份洞察人心的智計,更是可怕到了極點。
他沒有再廢話,只是對著帳外,用一種壓抑著火山噴發般怒火的聲音,低沉地吼道:“來人!”
帳外士兵立刻沖了進來,單膝跪地。
“傳我將令!”
秦岳聲音冰冷,冷得像刀。
“命副統領雷豹,立刻到我帳中議事!不得有誤!”
士兵領命而去,身影消失在營帳的門簾后。
帳內,秦岳那雙赤紅的眼眸緩緩恢復了清明。
只是眼底深處,那股被背叛的傷痛與滔天殺意凝成了化不開的寒冰。
他看向蕭辰,眼神復雜。
他終于明白,對方為何要在治好自己后,才亮出鎮武司的身份和那份抓捕令。
如果一開始就拿出來,他只會當這是鎮武司的陰謀,將人亂棍打出。
唯有在他解了毒,親眼見證了這神乎其技的醫術,再由對方點破那層窗戶紙時,他才會真正相信。
這不僅是陽謀,更是誅心之計。
……
另一邊,雷豹的營帳內。
“你說什么?秦岳傳我過去議事?”
雷豹正赤著上身,任由兩名妖嬈的侍女為他擦拭著古銅色的健壯肌肉。
聽到親信的稟報,他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笑容。
“議事?他一個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有什么事可議?”
他嗤笑一聲,抓起旁邊案幾上的一顆仙果,狠狠咬了一口。
“怕是回光返照,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把統領大印交出來,求我日后好好待他那個寶貝女兒吧。”
他身旁的幾名心腹將領聞言,都發出了心照不宣的淫笑。
“恭喜副統領!”
“不,該叫統領大人了!”
“秦嵐那小妞兒,模樣身段可都是極品,日后還不是任由統領大人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