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猛地張口,噴出一口帶著惡臭的黑色毒血。
毒血落地,竟將堅硬的地面腐蝕出一個滋滋作響的小坑。
毒素盡除!
但是,這還沒完。
紫氣蘊生丹中蘊含的那一絲鴻蒙之氣,在清除了毒素之后,開始修復并淬煉他受損的道基。
一股強大的氣血之力,如沉睡的火山,從秦岳體內轟然爆發。
他微弱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有力,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兩道精光爆射而出。
原本停滯多年的修為,在這股破而后立的龐大力量沖擊下,竟發出了咔嚓一聲輕響,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金仙巔峰的氣息如蘇醒的洪荒巨獸,在小小的營帳內轟然蘇醒。
秦岳猛地坐起,只感覺體內仙力如長江大河般奔涌不息,非但盡復舊觀,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凝練雄渾。
他低頭看著自己充滿了力量的雙手,再抬頭時,目光落在了喜極而泣的女兒身上。
“爹!你終于醒了!”
秦嵐撲到床邊,淚水決堤。
這半年的委屈、絕望與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滾燙的淚珠。
“傻孩子,哭什么?”
秦岳伸出寬厚的手掌,有些生疏地擦去女兒臉上的淚痕,虎目中滿是愧疚與疼惜。
隨后,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轉向了帳中站著的另一個人。
他看到了蕭辰,看到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秦嵐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從偶遇到煉丹,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語氣中,充滿了至今未消的震撼。
秦岳聽完,沉默了許久。
站起身,對著蕭辰,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他一生戎馬,恩怨分明。
現在,蕭辰對他救命之恩。
這一拜,理所應當。
“蕭小兄弟,大恩不言謝。”
“今日起,你便是我秦岳的好兄弟,是我血衣衛的好朋友。”
“但有所求,刀山火海,我秦岳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一位沙場將領最沉重的承諾。
他以為,對方會順勢提出一些要求。
無論是仙藥仙丹,還是功法秘籍,他都絕不吝嗇。
然而,蕭辰只是靜靜地受了他這一禮,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秦統領言重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后,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鎮武司的令牌。
緊接著,他又取出了那份陸云峰交給他的,寫著抓捕雷豹的卷宗。
“秦統領,在下鎮武司小旗,蕭辰。”
他將令牌與卷宗并排托在掌心,目光直視秦岳。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父女二人耳中。
“奉命前來貴部,將涉嫌勾結敵國、出賣軍情的副統領雷豹,抓捕歸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