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獄囚籠!”
龍傲天不再保留,厲喝一聲,周身血光再次暴漲。
他身后那尊血色魔影愈發凝實,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引動著整個大廳內濃郁的血煞之氣。
嘩啦啦!
刺耳的聲響憑空出現,仿佛無數鐵鏈在拖動。
一道道由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血色鎖鏈,從地面、墻壁、梁柱中鉆出。
如同一條條嗜血的毒蛇,從四面八方,密不透風地纏向蕭辰。
每一條鎖鏈上,都浮現著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
張山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這等陣仗,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蕭辰卻在萬千鎖鏈的合圍中,動了起來。
幻影迷蹤步!
他的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
時而在東,時而在西,留下一道道幾可亂真的殘影。
那些兇猛撲來的血色鎖鏈,往往只能穿透一道虛影。
他本人則變成了一片在狂風暴雨中穿行的落葉,看似兇險萬分,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所有的攻擊。
手中的麒麟火神劍,化作一團流動的烈焰。
嗤!
一道火光閃過,一條血色鎖鏈應聲而斷。
鎖鏈斷裂的瞬間,龍傲天身后的魔影便暗淡一分。
他本人也發出一聲悶哼,似乎受到了反噬。
蕭辰的劍,快、準、狠。
他不在乎鎖鏈有多少,也不在乎其攻勢多猛。
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鎖鏈最薄弱的節點上。
以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破壞。
一時間,搖搖欲墜的大廳內,只剩下血色鎖鏈穿梭的嘩啦聲,與麒麟火神劍斬斷鎖鏈時發出的嗤嗤聲。
漫天火光如游龍,在血色囚籠中肆意穿梭。
李虎看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這他娘的是在跳舞嗎?比城里戲班子耍的都好看。”
龍傲天的臉色,從暴怒轉為陰沉,再從陰沉轉為驚疑不定。
他引以為傲的血獄囚籠,非但沒能困住對方,反而成了對方的表演場。
每斷裂一條鎖鏈,他的血氣便被麒麟火神劍上的至陽之力反噬一絲。
積少成多,讓他本就不穩的根基,更加動蕩。
久攻不下,必生變故!
龍傲天眼中兇光一閃,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化作一道濃郁的血影,不退反進,竟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大廳深處一個被屏風遮擋的墻角沖去。
“想跑?”
李虎下意識地大喊一聲。
“不,他是想把我們引入甕中。”
王守一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時,龍傲天已經沖到墻角,單手在墻壁上按了一下。
石壁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比大廳內更加陰冷、更加腥臭的氣息,從洞口中噴涌而出。
“蕭辰,有膽,就跟本座來!”
龍傲天的聲音從洞口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殘忍的誘惑。
“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蕭辰停下腳步,漫天劍光瞬間收斂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