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此刻,恐怕正在體驗神魂被萬鬼啃噬的極致痛苦。
用不了半刻鐘,就會變成一具尸體。
沒想到,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至極的熾熱神威,竟順著他放出去的咒力絲線,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悍然反沖回來。
怎么回事?
趙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那股力量,煌煌如日,霸道絕倫!
他的咒力,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驚慌之下,他想切斷聯系。
卻駭然發現,自己的神識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根本無法掙脫。
“不!”
趙全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下一刻,那塊由純粹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烙鐵,狠狠地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趙全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堅硬的石壁上。
他抱著頭,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聲音凄厲,不似人聲。
他的識海,像是被生生烙穿了一個大洞!
無法想象的劇痛,從靈魂最深處爆發,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引以為傲的咒殺之術,竟被對方用一種更加霸道、更加殘忍的方式,原封不動地打了回來。
……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天光終于破曉。
吱呀!
那扇緊閉了一夜,牽動著院中所有人心的房門,開了。
蕭辰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中,緩步而出。
他一身青衣,纖塵不染。
臉色平靜,眼神清亮。
非但沒有半分被咒力侵蝕的萎靡,反而神采奕奕。
仿佛,只是安然睡了一宿。
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虎那來回踱步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辰,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橫肉,凝固成一個極度扭曲的表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小旗冢!
是無聲無息殺掉數任小旗的絕命之地!
他怎么可能毫發無傷?
門檻下,張山抱著劍,人都傻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
一夜的擔驚受怕,此刻,盡數化為一種近乎荒誕的、無法理解的狂喜與崇拜。
這位大人,竟然真的破了小旗冢的詛咒!
然而,最震撼的,并非這二人。
枯樹下,那道蜷縮在太師椅上,仿佛已與枯樹融為一體的身影突然動了。
那雙渾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眼,在看到蕭辰走出房門的那一剎那,猛然爆射出兩道駭人至極的精光。
光芒銳利如劍,瞬間撕裂了他周身那股衰敗腐朽的氣息。
李虎和張山被驚得心臟一縮,連忙轉頭看去。
只見老王佝僂了一輩子的腰背,在這一刻,竟緩緩地,一寸寸地挺直了。
雖然依舊干瘦,卻如一桿沉寂了太久,終于重新矗立起來的標槍!
他站起身,邁開腳步,主動地朝著蕭辰走來。
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跳的鼓點上。
“大人。”
老王開口了。
聲音雖然依舊蒼老,卻中氣十足。
“可否,借一步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