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云天河的繼任大典,從一開始,就是父親亮出的魚餌。
而他這個新任少主,就是那根最顯眼的魚線。
父親根本不在乎他會不會被冤枉,不在乎他會不會被千夫所指,甚至不在乎他會不會死在李絕的手上。
父親看的,是他在絕境之中,會不會為了活命,去承認那莫須有的罪名。
看的,是他面對強敵,是選擇退縮,還是選擇用命去擋在父親身前。
在看的,是他請來的蕭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值不值得信任。
這是一場考核。
一場比碎星界試煉,殘酷百倍,兇險萬倍的最終考核!
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夾雜著對父親那老謀深算的敬畏,從云天河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贏了少主之位,又通過了這場生死大考。
從今往后,他才是天馬城,名副其實的繼承人。
云天河抬起頭,迎向父親那深邃威嚴的目光,胸中百感交集。
最終,他緩緩地,鄭重地,低下了頭。
“孩兒……明白了。”
就在這時,云蒼海揮了揮手。
兩名身著天馬衛統領甲胄的親信,拖著一個被仙索捆得結結實實,嘴里塞著麻布的黑袍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像丟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扔在了大殿中間。
正是兩日前,與云天海在密室中接頭的那名黑木城信使。
云蒼海的目光終于轉向了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李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李絕,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
“卻不知,你的人,從踏入天馬城的那一刻起,就被我發現了。”
李絕臉色鐵青,身體因為憤怒與驚駭而劇烈顫抖,卻無法掙脫那詭異的空間禁錮。
他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地越過云蒼海,釘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淡定得不像話的蕭辰身上。
“你到底是誰?”
李絕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種上古困仙陣,早已失傳了數萬年,你怎么會布置?!”
他知道,今日的勝負關鍵,不在云蒼海那老謀深算的布局,而在眼前這個神秘到令人恐懼的年輕人。
高臺之上。
云蒼海表情有一絲異樣。
他算計了一切,唯獨沒有算到,蕭辰陣法造詣如此之高。
如果沒有蕭辰,即便他有萬全的后手,今日,也必然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慘烈廝殺。
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舉重若輕,輕松愜意地便將所有敵人一網打盡。
“將云天海,以及所有附逆者,全部拿下!”
云蒼海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冷酷,如同最終的審判。
“打入地牢,聽候發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