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大公子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兩天沒出門了,砸東西的聲音就沒停過。”
“噓,小聲點!等少主繼位以后,他以后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都難說。”
“也是,新君繼位,哪有不流血的。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位新少主,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看著溫溫吞吞的,沒想到手段這么狠。”
“要我說,最厲害的還是少主請來的那位蕭先生,動動手指頭,玄仙后期的墨先生就廢了,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可不是嘛,以后眼睛都放亮點,見到那位蕭先生,當祖宗一樣供著!”
就在全府上下都沉浸在喧囂與喜慶中時,一道誰也未曾察覺的黑影,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穿過重重守衛,融入云天海那座死寂庭院的陰影里。
密室中。
云天海正雙目無神地盯著眼前的燭火。
聽到身后傳來的輕微響動,他猛然回頭。
一名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后,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誰?!”
云天海驚得汗毛倒豎。
“大公子,不必驚慌。”
黑袍人開口,聲音干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城主大人,已經收到了你的誠意。”
云天海心臟狂跳,緊盯著對方,聲音干澀地問:“黑木城主……他怎么說?”
黑袍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白玉瓷瓶,放在了石臺上。
“城主大人說,云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本不該插手。但是,既然大公子有此孝心,想要清理門戶,撥亂反正,他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云天海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一把抓過那個瓷瓶,急切地打開瓶塞。
瓶中空空如也,既無丹藥,也無液體,只有一股幾不可聞的淡淡異香。
“這是什么?”
“仙力逆流散。”
黑袍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無色無味,一旦融入酒水飯食,任憑你是金仙大羅,也難以察覺。”
“一旦服下,半個時辰內便會發作,屆時,一身仙力盡數凝滯倒流,沖擊經脈,十成戰力,連一成都用不出來,與廢人無異。”
與廢人無異!
云天海的眼睛驟然亮起,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在大典的宴席上,將此毒下給他的父親,云蒼海!
只要父親一倒,他便可以雷霆手段奪權。
屆時,云天河和蕭辰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一個更加惡毒,更加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如毒草般滋生蔓延。
僅僅是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的,不只是城主之位。
他要讓云天河身敗名裂,在無盡的絕望與屈辱中死去!
想到這里,云天海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看著黑袍人,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很好。”
“回去告訴黑木城主,他的禮物我收到了。”
“這瓶毒藥……”
云天海將瓷瓶緊緊攥在手心,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一陣安心的戰栗。
“我會讓它,物盡其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