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
那些剛剛圍上來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震驚、疑惑、駭然……
最后,都變成了對蕭辰的忌憚。
一指廢掉玄仙后期的墨邪,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蕭辰的回答。
在他們想來,少主盛情相邀,又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方無論如何都會給幾分面子。
沒想到,蕭辰將目光從天上收了回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必了。”
“你的人情,還完了。”
轟!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云天河的頭上。
讓他從成為少主的巨大喜悅中,瞬間清醒過來。
還完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道無形的界線,被清晰地劃了出來。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這位深不可測的強者,與他云天河,與整個城主府,再無瓜葛。
他隨時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一想到這里,云天河心臟猛然一緊。
雖然,他贏得了繼承權。
可是,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持,他這個少主之位,又豈能坐得安穩?
云天海豈會善罷甘休?
不行!
不能讓他走!
云天河大腦飛速運轉,幾乎是脫口而出。
“先生,三日之后,父親會為我舉辦繼承大典,昭告全城。”
“屆時,希望先生能夠蒞臨觀禮!”
“之后,再走不遲。”
他不敢再提報答,也不敢再提設宴,只敢用觀禮這個名頭,把蕭辰留下來。
這既是表達最高的敬意,也是一種近乎乞求的挽留。
他需要蕭辰出現在大典上。
哪怕只是露個面,都能震懾住所有心懷不軌的宵小。
說完,云天河一臉緊張地看著蕭辰,手心全是冷汗。
甚至,比面對生死危機時還要緊張。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蕭辰靜靜看著云天河,那雙淡漠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極淡的趣味。
片刻之后,他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云天河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安穩地落了地。
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發現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蕭辰也不再多說什么,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與來時一模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