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老一陣嘩然,交頭接耳,看向云天河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復雜。
驚疑不定,帶著一絲譴責。
親手殺死一個弟弟,又廢掉另一個。
這手段,未免有些太狠辣。
然而,高臺之上的云蒼海聽見這話,卻只是抬了抬眼皮。
一股如淵似海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廣場。
所有的嘈雜,所有的議論,所有的呼吸,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云天海那因為激動而發出的粗重喘息。
云蒼海的目光,沒有理會狀若瘋癲的大兒子,也沒有去看那個形同廢人的三兒子,而是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個渾身浴血,衣袍破損,卻依舊站得筆直的二兒子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河,令牌何在?”
云天河頂著那如山岳般的壓力,一步步走上前。
沒有辯解,沒有申訴,只是攤開手掌。
兩枚古樸滄桑,繚繞著淡淡星輝的先祖令,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看到這兩枚令牌,云天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化為更深的嫉妒與瘋狂。
“父親!”
云天海徹底急了,幾乎是咆哮著大喊:“您難道沒聽到嗎?他殺了天宇!廢了天澤!”
“您要把城主之位,傳給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嗎?”
云天河終于抬起頭,迎向云天海那雙噴火的眼睛,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四弟手持破罡弩,用淬了腐仙涎劇毒的追魂箭,從背后偷襲,欲置我于死地。”
“三弟布下絕仙古陣,封禁我等所有人的仙力,欲將我們全部虐殺于熔巖石臺之上,奪我令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神情各異的長老,最后看向自己的父親。
“他們要我死,我豈能坐以待斃?”
一番話,沒有激烈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你死我活的事實。
廣場上再次陷入死寂。
云天海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
他知道,云天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甚至,他自己就是幕后推手之一。
云蒼海靜靜地聽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他收回了目光,聲音威嚴,回蕩在演武場的上空。
“出發之前,我便說過,碎星界內,生死自負。”
“云家,不需要溫室里的花朵,更不需要對敵人心慈手軟的懦夫。”
他威嚴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的幾個兒子,最后定格在云天河身上。
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想當城主,便要有城主的手段。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做得很好。”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云天海,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我宣布!”
“此次家族試煉,云天河,帶回兩枚先祖令,為最終勝者!”
“即日起,立為我云家少主,天馬城城主繼承人!”
“三日后,大設宴席,昭告全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