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河體內的仙力,在這一刻重新恢復了奔流。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柄近在咫尺,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的利刃,又看向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而那三個原本要取他性命的修士,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臉上猙獰的笑容凝固,眼中只剩下被那股無形領域籠罩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栗與恐懼。
蕭辰走得很慢。
噠。
第二步落下。
三名修士手中的兵器,從尖端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精純的金屬粉末,隨風飄散。
噠。
第三步落下。
他們的身體,從手指開始,寸寸消解。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就像是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一般,徹底歸于虛無。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遠處,云天澤臉上的森然與得意,如同被瞬間冰凍的雕塑,然后,咔的一聲,寸寸碎裂。
最終,化作一片無盡的空白與難以置信。
他最大的倚仗,那以讓他翻盤,讓他將兩位兄長踩在腳下的絕仙古陣,在蕭辰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寒意,比之前在演武場的時候,強烈了何止百倍?
演武場上,他只是覺得蕭辰很強。
現在,何止是強,分明是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蕭辰走到云天河面前。
那些將云天河等人團團圍住,剛剛還兇神惡煞的亡命之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掃過,一個個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石臺邊緣,直接昏死過去,再無聲息。
云天河拄著劍,半跪在地上,鮮血與汗水混雜在一起,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滴落。
他看著站在他面前,高大無比的蕭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辰伸出手指,隨意地彈了一下。
一道流光沒入云天河口中,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涌向四肢百骸。
云天河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生機在體內轟然炸開。
他左肩上深可見骨的劍傷,胸前猙獰的刀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體內幾近干涸的仙力,更是在瞬息之間被重新注滿。
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精純、浩瀚。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何等逆天的仙丹?
活死人,肉白骨,也不過如此吧?
另一邊,蕭辰的目光越過云天河,落在那個癱倒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的陣法大師,鬼陣子身上。
一瞬間,鬼陣子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凍結了!
顧不上什么大師的尊嚴,什么云天澤的許諾,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逃得越遠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