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竅玲瓏石！
當這五個字從蕭辰口中輕飄飄地吐出，整個李家大廳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癱坐在主位上的李問天，像是被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這根稻草本身就是一條毒蛇，臉上的恐懼被一種更加極致的絕望所取代，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掙扎著滑了下來，竟然連滾帶爬地撲到蕭辰腳下。
這一幕，把所有李家長老都看傻了眼。
“前輩，不可啊！”
李問天的聲音嘶啞，如同破鑼，帶著哭腔，哪里還有半分家主的威嚴？
“李家寶庫中，所有的仙石、仙器，丹藥……您盡可以全部拿走！就是把這個逆子千刀萬剮，我也絕無二話！唯獨那九竅玲瓏石，動不得啊！”
他死死地抱著蕭辰的小腿，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動了它，不只是我李家，整個天馬城，都將萬劫不復！”
蕭辰眉梢微挑，有些詫異。
不過，他并未動彈。
只是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崩潰的玄仙后期強者，露出一絲探究的趣味。
李問天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尋常的理由，根本不可能打動眼前這尊煞神。
在死亡的逼視下，他也顧不上保守什么家族的驚天秘密，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吼了出來。
“前輩有所不知，我李家府邸之下，乃是一處上古兇地，埋著一頭恐怖的兇物！”
“我李家先祖當年發現此地，以極大的代價，布下九宮鎖龍大陣。九竅玲瓏石，就是鎮壓大陣的陣眼核心！”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即便是那些李家長老，大多數人，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秘辛。
李問天也顧不上他們的反應，聲音愈發凄厲。
“那兇物，乃是一頭與天馬城地脈相連的地脈兇靈！”
“我李家能有今日的基業，正是因為上千年來，冒險竊取了這兇靈逸散出的絲絲地脈精氣……這既是機緣，也是懸在我李家頭頂的詛咒！”
“一旦九竅玲瓏石被取走，大陣失效，兇靈脫困，第一個要反噬的就是我們李家！甚至，它還會吞噬掉整個天馬城的地脈，將天馬城變成一片死地！寸草不生！”
說到最后，他幾乎是在泣血哀嚎。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是李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枷鎖。
他們就像是睡在火山口上的凡人，享受著地熱的溫暖，卻也無時無刻不活在火山噴發的恐懼之中。
然而，聽完這番足以讓任何天馬城修士魂飛魄散的解釋，蕭辰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全城陪葬？
與他何干。
他看著腳下已經徹底絕望的李問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于冷酷的弧度。
“帶我去看看。”
平淡的幾個字，讓李問天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猛然抬起頭，布滿血絲和淚水的眼中，滿是錯愕。
蕭辰的聲音繼續響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卻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也無法相信的提議。
“如果我能解決那東西，九竅玲瓏石，歸我。”
“如果不能解決，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