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嗬嗬聲,渾身劇烈抽搐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蜷縮成一團蝦米,在極致的痛苦中無意識地翻滾。
蕭辰沒有再看他一眼,冷漠的目光掃過那些早已嚇得屁滾尿流、癱軟在地的李家下人。
“抬他回去,告訴李問天,想報仇,我等著。”
蕭辰頓了頓,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不過,下一次,就不是廢掉一個兒子這么簡單了。”
說罷,他轉過身,在所有人敬畏到窒息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
攬月樓外,一片死寂。
眾人都被蕭辰的殺伐果斷驚呆了。
空氣中,血腥味與脂粉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從街角的陰影中投射而來,精準地鎖定了蕭辰。
下一刻,一名身著白虎紋飾黑袍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形枯瘦,面容如同風干的橘皮。
一雙三角眼渾濁而陰鷙,仿佛蟄伏的毒蛇。
他沒有看地上仍在抽搐的李恒,也沒有看攬月樓內那些瑟瑟發抖的賓客。
他的眼中,只有蕭辰一人。
“白虎門,白乾。”
老者自報家門,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緩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最后,一股玄仙境中期威壓轟然爆發,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岳,朝著蕭辰當頭壓下。
“門主有令。”
白乾的姿態高傲到了極點,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宣判般的口吻說道:“命你,立刻自斷雙臂,隨老夫返回白虎門,在我家少主白景天墓前,跪地受死。以爾之鮮血,祭奠少主亡魂!”
這番話,他說的理所當然。
在他看來,白虎門就是天,門主就是天意。
門主的命令,便是不可違逆的法則。
區區一個散修,在白虎門這尊龐然大物面前,除了引頸就戮,別無選擇。
他釋放出的威壓,足以讓同階修士感到窒息。
但是,預想中,蕭辰面露驚恐、跪地求饒的畫面,并未出現。
蕭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那股足以壓垮山岳的威壓,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春風拂面,連衣角都未曾吹動分毫。
“說完了?”
蕭辰終于開口。
語氣平淡,像是在問路。
白乾三角眼微微一瞇,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你們白虎門的人,都喜歡在動手前,說一長串廢話嗎?”
蕭辰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有些不耐煩。
“那個叫白景天的,也是這樣。”
“放肆!”
白乾勃然大怒,渾濁的眼中殺機爆射,“死到臨頭,還敢……”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蕭辰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