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煞白如紙,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假山石上,退無可退。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用一種色厲內荏的腔調嘶吼道:“你,你敢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白虎門門主白驚鴻!”
“你殺了我,整個天馬城,不,整個天諭仙朝,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蕭辰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表情。
那是一種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玩味。
他走到白景天面前,無視了對方驚懼的目光,緩緩抬起手中的麒麟火神劍。
熾熱的劍身并沒有直接落下,而是用劍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打在白景天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啪。
啪。
每一次輕拍,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白景天的尊嚴上。
“你派人殺我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個后果?”
蕭辰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給自己留下麻煩。”
“斬草,就要除根。”
話音落下,在白景天那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中,那道赤紅色的劍光,終于不再溫柔。
唰!
麒麟火神劍沒有絲毫的停滯,帶著一股焚盡萬物的熾熱,干凈利落地劃過了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地。
瞪大的眼睛里,還殘留著濃得化不開的驚駭、不甘,以及對死亡的無限恐懼。
蕭辰隨手一招,將白景天手指上那枚造型古樸的儲物戒指摘了下來。
神識如潮水般涌入,輕而易舉地便將上面那道孱弱的神魂印記抹除得干干凈凈。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這滿院的狼藉,身形一晃,悄然離去。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極致。
微風拂過,庭院內又恢復了寧靜。
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約莫半個時辰后。
一名端著精致早餐的侍女,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別院。
當她看清庭院中的景象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下一刻。
“啊!”
一聲劃破天際,足以掀翻屋頂的凄厲尖叫,響徹了整個別院。
……
消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通過各種渠道傳回白虎門。
當白虎門門主白驚鴻,聽聞自己唯一的愛子身首異處,慘遭橫死的消息時,這位平日里威嚴霸道的一方梟雄,當場目眥欲裂。
轟!
一股恐怖滔天的殺意,自白虎門深處沖天而起,攪動風云。
整座天馬城的上空,都仿佛被這股怒火染上了一層血色。
“查!給我查!”
“不管兇手是誰,上天入地,都要把人揪出來。”
“我要將他碎尸萬段,神魂俱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