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萬蠱老人指揮失當,致使我宗門數千弟子慘死,此乃大罪!而且,他本命蠱被毀,神魂重創,已經不適合再擔任副門主之位!”
“沒錯!”
另一名身材瘦高的長老立刻附和,言辭更為激烈。
“我血蝠堂三百弟子,在此戰中全軍覆沒!此仇不共戴天!萬蠱老人必須為此負責!請門主廢黜其位,以儆效尤!”
“請門主廢黜其位!”
一時間,數名玄仙長老紛紛站出,歷數萬蠱老人的罪狀,要求他引咎退位。
大殿內,火藥味十足。
跪在地上的萬蠱老人氣得渾身發抖,他猛然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掃過那些落井下石的同僚,厲吼道:“大膽!你們想造反不成?”
“怎么?說你兩句還不服氣?”
刀疤長老冷笑一聲,一臉不屑。
“有本事,你現在去把羽化仙宗滅了,我們自然無話可說。”
“你!”
萬蠱老人氣急攻心,一口逆血涌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高坐于骸骨王座上的江別鶴,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直到殿內的聲討達到頂峰,他才緩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江別鶴的視線從那些激動的長老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萬念俱灰的萬蠱老人身上。
“蠱仙門的規矩,你們應該都清楚。”
他的聲音冰冷而殘酷,不帶一絲感情。
“強者為尊,能者居上。”
江別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宣布道:“誰若是不服,現在,就可以向他發起挑戰。勝者,便是新的副門主。敗者……死。”
聽見敗者死三個字,所有長老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眼神中貪婪與忌憚交織。
副門主之位,一步登天,可賭注卻是自己的性命。
死寂沒有持續太久。
“哼,一個神魂受創的廢物,有什么好害怕的?”
率先發難的,正是那名臉上帶著刀疤的玄仙境后期長老。
他一步踏出,周身血氣翻涌,形成一頭猙獰的血色猛虎虛影,煞氣沖天。
“萬蠱,你已是強弩之末,滾下來吧!”
刀疤長老獰笑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找死!”
萬蠱老人本就怒火攻心,此刻被人當眾羞辱,更是目眥欲裂。
他猛然從地上竄起來,身形干瘦,卻快如鬼魅,五指成爪,帶著墨綠色的毒光,直取刀疤長老的咽喉。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刀疤長老走的是剛猛路子,一拳一腳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血色虎影咆哮連連,將大殿震得嗡嗡作響。
萬蠱老人則陰毒詭詐到了極點。
他身法飄忽,攻擊角度刁鉆,指尖的毒光、口中噴吐的毒霧,無所不用其極。
殿內眾人紛紛后退,空出一片巨大的場地,生怕被兩人的戰斗波及。
轟!
一次猛烈的對撞后,兩人各自被震退。
刀疤長老氣血翻騰,手臂上出現了一片駭人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萬蠱老人則更慘。
他本就有傷在身,硬接這一擊,讓他噴出一口黑血,臉色愈發慘白。
“哈哈哈!你果然不行了!”
刀疤長老見狀大喜,不顧傷勢,再度撲了上來。
血虎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勢要將萬蠱老人一口吞下。
“是你逼我的!”
萬蠱老人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狠厲。
竟不閃不避,任由那血虎咬中自己的左肩,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毒蛇出洞,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插進了刀疤長老的心口。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