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不小嘛!”
皇甫云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語氣也愈發張狂。
“區區一個人仙境后期,也敢貪得無厭,斷了我們外門師兄弟的仙緣!你說,你該當何罪?”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仿佛自己是替天行道的正義使者。
蕭辰抬頭看了他一眼。
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山谷中那份刻意營造的緊張氛圍。
“仙雨大會,各憑手段,何來有罪一說?”
“放肆!”
皇甫云身后,一個狗腿子跳了出來,唾沫橫飛,大聲呵斥:“皇甫師兄問話,你竟敢頂撞?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皇甫云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止住了那人的聒噪。
隨后,目光如鷹隼一般鎖定蕭辰,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看來,你是不太明白羽化仙宗的規矩。”
“也罷,今日,我親自教教你。”
他刻意頓了頓,向前踱了一步,身上的氣勢如同鼓滿風的帆,猛然暴漲。
“把你搶走的仙雨,折現成仙石,乖乖交出來。然后,跪下,磕三個響頭認錯,再自斷一條胳膊。”
“如此,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否則……”
他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殺意涌出,瞬間將蕭辰籠罩。
“我會讓你后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自斷一條手臂?”
蕭辰仿佛聽到了什么足以讓三歲孩童都笑掉大牙的胡話,緩緩地笑了。
笑聲很輕,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卻讓皇甫云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只感覺比最惡毒的咒罵還要刺耳。
“混蛋,你笑什么?”
皇甫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我笑你……”
蕭辰收斂了笑意。
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倏然間變得銳利如刀,寒氣逼人。
“井底之蛙,也敢妄談吞天?不自量力!”
聽見這話,一群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外門弟子,頓時一片嘩然。
這個蕭辰,莫不是失心瘋?
否則,怎敢這個態度對皇甫師兄說話!
簡直就是茅坑里點燈,找死!
“放肆!”
皇甫云徹底被激怒了。
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扭曲著,蒙上了一層鐵青的煞氣,仿佛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他懶得多費唇舌,仙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鼓蕩,剎那間爆發出一股強橫絕倫的力量。
下一刻,他暴喝一聲,抬手便是一掌。
一道凝練無比,幾乎化為實質的仙力掌印,閃爍著刺目的白光,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朝蕭辰轟了過去。
這一掌,幾乎傾盡了他的全部修為。
威力之強,少有人能擋。
便是尋常一座小山包,也要被夷為平地。
“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