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后,一人乘風御劍,嘴巴的四周留著淡淡的胡渣,放蕩不羈,卻又不失飄逸的風度。
“你頭發都白了,一身雪白,像一個老頭。”
劍尊獨孤殤對著顧恒生說道,然后又向佛子問候了一聲。
大家都是至交好友,什么話都可以說,沒有什么拘謹。即便顧恒生走到了另外的一種層次,也絲毫不能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以后你頭發也會白,也許真有那個時候,你肯定沒有我英俊。”
顧恒生輕笑一聲,眉頭一挑。
“哈哈哈……”獨孤殤笑了數聲,豪邁道:“這可不一定,我要是稍微打扮一下,誰英俊一點兒可真不好說。”
“多年不見,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顧恒生給了獨孤殤一個白眼。
佛子面帶微笑,唯有在面對顧恒生等人的時候,他才放得下自己心中的佛,做回真正的自己。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
獨孤殤的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讓人不得不服。
面對外人的時候,獨孤殤一臉冷峻,拒人千里。唯有與好友相處的時候,才如此的幽默。
不一會兒,有一道聲音落到了眾人的耳中:“依我來看,佛子才是最英俊的那一位。當年佛子留發,多少圣女芳心暗許,失魂落魄。要是佛子還俗,估計整個天下都得鬧翻天。”
來者便是塵道宗之主,百里塵。
“確實如此,當年佛子剛剛走出佛門,諸多圣女放下身段的鞍前馬后。”
即使不留長發,佛子的容顏也可稱得上完美了。唯一影響了佛子外貌的就是這一身袈裟了,不過袈裟被佛子穿著,倒是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莊重感。
“咱們有上千年沒有齊聚一桌了吧!”
顧恒生親自為眾友倒酒,原本那憂愁的思緒都暫時消散了。
“能夠喝到浮生大帝親自倒的美酒,三生有幸。”
百里塵打趣道。
眾人相視一眼,皆開懷大笑。
修行之路,漫漫無盡頭。這一生能夠有幾位知心好友,確實是三生有幸。
“諸君,共飲此杯。”
顧恒生雙手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獨孤殤等人同樣如此,臉上洋溢著喜色。他們飲的不是美酒仙釀,而是那早已逝去的青春,由衷的緬懷。
那時候,顧恒生如同喪家之犬,許多人都想踩上一腳。百里塵則是一人肩負著復興塵道宗的重任,無人看好,吃盡了苦頭。獨孤殤則是一人一劍,挑戰八方豪杰,只為問鼎劍道之巔,無數次面臨死亡的危機。
或許,只有佛子的情況比顧恒生等人要好一些。然而,到了后面佛子碰到了一生之大劫,一念化魔、一念化佛。
一行四人能夠走到今天,都極為的不容易。
這一杯酒,敬的就是已然消散的過往,如云煙散盡不復回。
“諸君,再飲。”
顧恒生又給獨孤殤等人斟滿了美酒,眺望遠方,眼中閃爍著光芒。
眾人連飲三杯,皆想到了自己從少年時代走來的畫面,陷入到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以后咱們怕是很難再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