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瑤磕磕巴巴道：“這是誰的孩子啊？陛下知不知道這事兒？”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三步并做兩步，來到顧云煙面前，伸手接過大兒子。
我滴個乖乖，這萬一讓顧云煙有個三長兩短，這可咋整？！
“乖兒子，咱們可不能鬧你姑姑啊。”
顧云煙坐下來，想端起一碗冰酪，卻被姝瑤眼疾手快地打了一下手。
姝瑤橫眉豎目，厲聲道：“干啥呢？前三個月最是要小心，你還敢喝這些冰的，涼的！”
顧云煙沒跟她犟，手放在石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道：“孩子的爹是誰并不重要，只要知道他是我親生的就行。”
姝瑤用手合攏自己的下巴。
她原以為自家夫君已經夠離經叛道了，沒想到，跟自己的手帕交比起來，這才哪算哪兒啊，差遠了！
“云煙，你該不會是打算去父留子吧？”
顧云煙連連擺手：“不至于，真不至于。如果孩子聰明伶俐，說不定，還得再找他借個種。”
多么可怕的虎狼之詞！
姝瑤無話可說，她的三觀飽受震撼。
顧云煙笑嘻嘻地看著她：“干嘛這么驚訝？我早就想好這么做了，只不過之前要忙著西夏的事，所以一直沒行動。現在的時機剛剛好，西夏和高麗全部平定，咱們大云又能迎來一段安穩的發展時機。”
“趁著這時候，我生下孩子。等到攻打南面時，我還能上戰場。”
姝瑤的神色很復雜：“你愛你的孩子嗎？”
帶著目的去生這個孩子，連孩子出生的時機，都要算的剛剛好。
對云煙和孩子而言，能算得上是一種幸福嗎？
顧云煙看著姝瑤，臉上浮現出懷念之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初心未改。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想當皇后，那是因為，在我的見識里，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就是皇后。”
她的手附在小腹上，神色堅定：“但阿娘用行動告訴我，皇后不是終點，皇后之上還有皇上！如果我沒有機會就罷了，但現在我有機會，為何不去努力爭取？至于愛不愛的……”
“當他有機會去爭奪天下最厲害的權勢時，他會感受到我的愛的。”
姝瑤腦瓜子疼：“所以，陛下知道此事？”
顧云煙眸光閃閃，心虛地移開視線：“阿娘還不知曉，我懷沒懷上，還不一定呢，何必讓阿娘擔憂？”
姝瑤呵呵：“你不是怕陛下擔憂，你是怕挨罵吧。你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想讓我告訴你二哥？”
“對！”顧云煙果斷點頭。
唉。
當天晚上，姝瑤就把兩人之間的談話告訴了顧云亭。
郭云亭連覺都不睡了，抄起掛在墻壁上的配劍，就要出門。
“站住，你干嘛去？”
顧云亭抽劍：“我要去斬草除根！小妹既然只想要一個血脈，那就必須去父留子，以免男人貼上來，影響小妹的大計。”
他的回答出乎姝瑤的意料：“你不生氣？”
“生氣啊，但他是我的小妹，我能怎么辦？只能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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