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氏的幾個仆婦幫著李承修卸掉了鎧甲,他身上的傷痕即便是隔著圓領長袍也顯露無疑,只要是身體跟甲胄有接觸的地方,都被鎧甲磨的血乎乎的。
老何操起剪刀就開始剪李承修身上的衣衫。
李思,云錦還要看,被虞修容給攆出去了,倒是讓云瑾,溫歡,狄光嗣靠近看,還要負責幫助老何給昏迷中的李承修治療。
“為什么要我們晚上不睡覺的過來看一個破破爛爛的裸男”
溫歡瞅著李承修胯下那條比他的東西大了一倍多的東西,覺得有些辣眼睛。
云瑾同樣盯著李承修的胯下看,被老何推了一把才醒悟過來,為了遮掩自己的失態就對溫歡道“他是我們的股東之一。”
狄光嗣比較直接,扯開自己的褲子看了一眼,再看看人家的,就對溫歡道;“沒關系,我們還小。”
老何給這三個孩子一人一腳。
眼前躺著一個血葫蘆一樣的人,他們的關注點卻不在此人的安危上。
李承修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問題是長時間的騎馬,對他的精神跟內臟的損傷很大,先前,孫神仙用兩顆人參養榮丸給他補了氣,現在,老何要做的就是把這孩子的皮外傷處理完畢,再給他灌一通鹽糖水,接下來,就要看這個小子的生命力了。
生命力強的話,明日下午就能醒來,生命力弱的話,至少要睡兩天兩夜,反正,醒來的越遲,就越是糟糕。
李績看著自己的幼子被老何包扎的東一處,西一處的,就問道“這么多的傷處為何只是清洗涂抹藥膏了事”
老何笑呵呵的道“其實這幾處包扎也沒有太大的必要,只是為了防止藥膏脫落才用的,萬一傷口跟麻布黏在一起,到時候,傷口就白白愈合了,還要撕開。
老神仙剛才給他摸過脈了,脈象雖然弱卻綿延不絕,如果某家預料不錯的話,明日午時,他就能醒過來了。”
說到這里,又對守候在一邊的虞修容道“明日吃一些雞肉茸,蛋白,鹽味要輕,米糧之物先不要給,無論如何要先把元氣補回來才好。”
虞修容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績就朝虞修容施禮道“勞煩夫人了。”
虞修容還禮道“都是該的。”
身處軍營的云初知曉了李承修到來的消息之后,就對溫柔道“英公算不算是關心則亂,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保證他這個幼子的安全了”
溫柔笑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也送你家,你都不知道你家在長安被人傳成啥了,太子在你家長大,安定公主也是在你家長大的,最怪的是這兩個孩子偏偏都長的五大三粗的啥病都沒有,更連大戶人家慣有的害孩子一類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家的三個孩子也都無病無災的長到這么大,人家現在都說你云氏大宅乃是福地呢。”
云初點點頭道“云氏的人都是相識相交于微末,這么多年了,大家都是相互扶持著過來的,沒有心思叵測之輩,都很珍惜目前來之不易的平安日子呢。”
溫柔嘆息一聲道“都是小戶人家,我家的下人呢,就沒有你家的下人那么靈性。”
云初瞅著溫柔道“我家其實沒下人,只是一群抱團想要好好生活的人,我夫人至今為止,嫁妝盒子里可沒有裝一個人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