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讀書的郭瑜放下手中的書本,離開帳幕遠眺一眼燈火通明處,沉思了一陣子,就回到帳幕,寫讀書筆記的時候,順便把今日的事情記錄了下來,準備從長計議。
他在最后的結尾處寫道“孔氏豪族欲成為諸王師,以改變王族之心,來解孔氏目前之困局,蒼茫千年之華室,十數年不過滄海一粟而已然帝皇強盛無匹,對山東豪族多怨憤,承此東風,今日受辱,某必定不讓孔氏得償所愿。”
年紀大了,夜間就很難睡一個安穩覺,起夜三兩次會讓許敬宗這個年紀的人睡意全消,起床凈手一次,許敬宗只覺得口渴,從婢女手中接過一杯溫水喝了,就對女婢道“太子回來了嗎”
女婢輕聲道“聽說回來了,還怒氣沖沖地,原本要來看老爺,聽聞老爺睡了,就回去了。”
許敬宗道“太子因何事發怒”
女婢小心的看著許敬宗道“婢子聽聞,聽聞”
許敬宗溫和的看著婢女道“盡管道來,無妨的。”
女婢低聲道“太子參陛下招待孔氏長老之席,席間孔氏長老問起太子如何就學,太子道與郭公瑜學左傳,孔氏說,拾人牙慧而已”
許敬宗輕笑一聲道“怎么說老夫的”
女婢再次看看許敬宗的臉色,低聲道“荒丘狐鳴。”
許敬宗聽后面不改色的道“軒轅墳本是天地中心,內藏軒轅骨,只是被老夫這只野狐竊據于室,孔氏這是在說老夫教導太子,用的是軒轅道,說的卻是瘋言夢囈的野狐鳴離經叛道不說,還居心叵測老夫自束發就學以來,而今七十余年,讀了一輩子的圣賢書,沒想到,最后卻學成了野狐禪。
唔,老夫知曉了,日后定有回報。”
女婢見許敬宗生氣了,就握著拳頭道“聽說太子當場就把那個嘲諷老爺的孔氏長老的牙齒都給踢掉了”
許敬宗聞言,原本陰翳的老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暖意,笑呵呵的拍拍女婢的屁股,就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對女婢道“天冷,共寢吧。”
女婢隨即解衣登塌
云初巡營歸來,才卸甲完畢,就看見溫柔,狄仁杰聯袂過來了,熟練的點好小爐子,坐上水,溫柔笑瞇瞇的對云初道“太子今夜大發神威,逼迫的孔氏不得不低頭。”
狄仁杰道“聽說,為了你,他還把孔卓孔公亮滿嘴的牙都踢掉了。”
對于這個消息,巡營的云初知道的自然要比他們清楚一些,遂放下手中的橫刀道“不是為我,是為了許敬宗,郭瑜,上官儀這些太傅。”
溫柔看一眼云初特意拍在桌子上的橫刀,攤攤手道“今天不談春嬤嬤。”
狄仁杰道“說正事,說正事,孔公亮此人到底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還是他真的嘴賤”
溫柔瞅著云初道“自然是送上門來的,你我都知曉,宇初這邊經常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禮物。”
云初看一眼溫柔道“因為嘴巴太損,所以挨揍,這個道理能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