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道“我的彥伯兒在國子監求學的時候,公孫長槊也在國子監求學。”
李弘大致算了一下時間,覺得許敬宗可能猜錯了,因為,永徽三年的時候,師父好像也進了國子監,正跟著李義府做學問呢。
“如此,這個公孫長槊實在是太可惡了。”
李弘在心中稍微衡量一下就知道自己該怎么選擇了,首先,師父殺許彥伯的事情一定不能爆出來,再者,太傅許敬宗這里也需要安慰。
怎么算都是兩位師傅重要,至于公孫長槊這個傻子,能替師父背一口黑鍋,估計就是這個人存在于世的唯一價值。
許敬宗見太子雖然沒有明確支持自己,不過,聽口氣,應該是暗中支持自己為孫兒復仇的,所以,就重新安靜下來,死死的瞅著正在跟老黃做激烈戰斗的公孫長槊。
云初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看了一場熱鬧,就引來了一屁股的爛事情,跟英公一起回到軍寨之后,云初就對英公道“這件事就此罷休。”
李績笑道“不錯,有一點心胸了。”
云初道“等我回到長安,我要剝了他的皮。”
李績笑道“好,老夫就在一邊看著你剝皮,只要公孫家的爵位能保住,死掉一兩個豎子,無關緊要。”
聽李績這樣說,云初忍不住又想往深處想
跟李績這種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云初覺得自己好像不能長壽。
整日里腦子里都骨碌碌的轉著事情,要是能長壽才是怪事情。
前軍溫柔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跟落湯雞一般,一進來就抱著火爐子打哆嗦,云初等他換了干衣裳,才問道“你都回來了,這說明,前方的道路不怎么好走是吧”
溫柔喝一口酒,摸一下青紫的嘴唇道“道路翻漿不說,春日里的小溪漲水變成小河,小河漲水變成大河,總而言之一句話,這條路就不是人能走的。
你說陛下為何一定要走這條路”
云初搖搖頭道“不知道,或許只有陛下自己心里清楚。”
溫柔小聲道“明日必須向前走,留在這里,就是死地。”
云初道“你在前邊找到山賊,水賊們的蹤跡了沒有”
溫柔從油布包裹的馬包里取出一個油脂包遞給云初道“探馬來報說,聽聞陛下鑾駕要過東平,這里的山賊,水賊,能跑的都跑光了,就算跑不了的,也乘船躲進了大湖深處,沒人能把他們從隱藏地糾察出來。”
云初打開油布包瞅著攤開的地圖,指著幾個標注了紅點的地方道“既然山賊,水賊都跑了,你標注的這些紅點是什么意思”
溫柔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道“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山賊,水賊們的營寨是空的,可是,探馬說,兩天前,這些營寨里還有不少人,如果按照爐灶來計算人數的話,這些營寨里的人不會少于一萬人。
你說,我大唐什么時候出現了一萬人以上的山賊,與水寇”
云初仔細看完溫柔拿來的地圖,就對溫柔道“我去找陛下,你立刻回到前鋒,準備作戰吧。”
當云初再一次來到皇帝這里的時候,泥地里的決斗還在繼續,皇帝此時似乎有些無聊,一手端著一爵酒,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宮門局局長老黃在艱難的與人作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