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我以后跟別人簽訂的合約,云氏都認。”
李績看著李思發了好一陣子的楞,良久才道“你師傅早生五十年,瓦崗寨的英雄譜上應該有他的名姓。”
李思笑道“我師傅說了,太平年月才能催生出他這種人,還說,如果把他生在命不如狗的戰亂歲月里,他將是禍亂之源。
他還說,在太平年月里,他才會保有一個人該有的所有的善良的本質,甚至還能催生出優雅這種戰亂年月可望而可及的東西來。
亂世,天知道他為了活命能干出什么事情來。”
李績點點頭道“你師傅在西域的時候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李思道“嗯,嗯,我知道,幸好還有他看重的娜哈姑姑需要他養活”
李績笑了,捋捋胡須道“陛下那里老夫會認,不過呢,老夫對于偃師縣每年的收息很是渴望。”
李思也跟著笑了,笑得很開心,連粉色的牙齦都露出來了,對李績道“接手云氏生意之后,晚輩發現在吐谷渾云氏還留下了一個叫做張柬之的人,專門給云氏供應牛羊,這些年吐谷渾境內已經快沒有什么牛羊了,晚輩就打算把那里的生意停了,把張柬之召回來在我的公主府當長史。”
李績哈哈笑道“老夫怎么聽說這個張柬之野性難馴”
李思道“我是我母后的孩子”
李績稍微愣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大笑,半晌才停歇,指著李思道“鐵鞭,鐵棍,匕首”
李思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白玉瓶放在桌子上道“還有毒藥。”
李績瞅著白玉瓶子,竟然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道“出自孫神仙的失敗藥物”
李思搖頭道“是我從信石中提煉出來的藥物,有蝕瘡去腐,殺蟲,祛痰定喘,截瘧之功效。”
李績道“卻不知病人服藥之后功效如何”
李思道“藥到病除。”
李績點點頭道“人死了之后,再無病痛之苦,確實算得上是藥到病除。”
跟李績這樣的人談判,自然是要拿出一些實質性的東西出來,否則跟老狐貍談什么取舍,純屬白費口舌。
時勢造英雄,英公無敵于天下已經是舊談,現如今的時勢對英公來說非常的不利。
吐谷渾已經被徐敬業跟張柬之弄成了不毛之地,就連當初和親過去的大唐金城縣主,金明縣主也不斷地哀求皇帝想要帶著自己的駙馬都尉回到長安居住,至于吐谷渾的國主位置也一并請辭。
李治對兩位不值錢的縣主的要求毫不理會,河源郡的管理班底正在搭建中,收攏吐谷渾境內的流民的事情也迫在眉睫,這些事情完不成,如今混到自己親自放羊的吐谷渾王族就休想回到長安享福。
一旦河源郡成立了,屯駐在甘州的黑齒常之部,就要進駐河源,吐谷渾將再也沒有徐敬業跟張柬之的存身之地,徐敬業也必須另想出路,一旦在河源郡胡來惹怒了皇帝,他幾乎沒有什么下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