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云初為何還沒有進入偃師縣”
李治面色陰冷,低沉的聲音在行宮大殿上徘徊。
任雅相出班道“兩日前,出兵令,已經送達后軍云初手上,臣這里有云初簽押的回執。”
“既然如此,云初為何依舊在虎牢關按兵不動”
任雅相拱手道“回稟陛下,云初在接令之時曾言,殺雞何用牛刀。”
李治冷笑出聲。
“一介二百五,如今也自詡牛刀繼續傳令,如果再不進入偃師縣,他這柄牛刀就給朕去宰牛好了。”
眼看著秘書丞已經開始提筆擬旨了,李敬玄出班啟奏道“啟奏陛下,偃師縣的變故乃是陛下為觀天下而設立的一個小局面,現如今,各種敗局已經呈現,正是需要靠近仔細觀察之時。
云初麾下大多是驕兵悍將,一旦進入這小小的偃師縣,就如同巨人揮動巨帚,紛揚之下固然能將偃師縣所有妖氛清掃一空,給陛下一個干干凈凈的偃師縣。
然,細微里的各種變化陛下則無從知曉,臣以為,此時的偃師縣需要的不是云侯這樣的巨帚,而應該是像微臣這樣的小刷子。
耐下性子,一點點的清掃,一點點的觀察,從細微處觀察以杜絕后患,再一點點的建立,讓所有的進程全部在朝廷的管制之下,杜絕惡果產生的土地,保留善果萌發的水源。
臣以為,如此,才能盡最大的可能完成陛下的期望,繼而打下陛下萬世一統的根基。”
李治聽了李敬玄的話,附身向前,瞅著一本正經的李敬玄道“你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李敬玄恭順的道“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要做的就是臣必須努力完成的目標所在。
至于知曉什么并不是一件難事,因為臣與陛下同氣連枝,同呼吸,共命運,陛下心中有隱憂,臣心中同樣有隱憂,陛下心中的隱憂,同樣是臣心中的隱憂,就算有所差池,也將是殊路同歸。”
李治招李敬玄去后殿談話,他剛剛坐定,將手放在巨熊的圓腦袋上,就急不可耐的問道“這幾日你忙著在鄭州與虎牢關之間奔忙,是云初有什么不同的意見,導致你今日越俎代庖的想要去偃師縣替云初恢復亂局”
李敬玄拱手道“陛下應當相信微臣,一個四品上西臺侍郎除過陛下,不會依附于任何人,臣做的所有事情,若不能于國有利,最差也不過是在與國有利的同時,也對自己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好處。”
李治若有所思的道“你的好處在哪里”
李敬玄朗聲道“緊隨陛下腳步,讓山東歸心,令河北真心真意的臣服于我大唐。”
李治笑道“繼續說,繼續說,朕覺得你說的非常的有道理。”
李敬玄左右看一下,閉口不言。
李治揮揮手,四周伺候的宮娥,宦官紛紛退下,只有瑞春手握腰刀侍立在李敬玄左近。
李敬玄等宦官關閉了殿門之后,這才拱手道“抽空長安”
李治聞言皺眉道“長安乃是大唐財賦重地,只可加強,不可削弱。”
李敬玄道“長安運行,已經自成法度,只要不觸及云初,溫柔這兩位核心人物,其余人等并非不可替換。“
“哦,這話怎么說朕知曉你的女婿如今就在長安就任八品小吏,你想給他安排一個好位置”
李敬玄道“拙婿還需在長安云初麾下執役三年,方可大用。
年關之時,拙婿來洛陽公干,曾經對微臣說,帶領他熟悉公務的一介小吏,放在其它地方,足矣勝任一縣之主,而且還一定是干吏。
現如今,長安,萬年兩縣這等充任蕞爾小吏,卻能在其他處足夠勝任高位的人,不下千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