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冷笑一聲道;“云氏的看家狗罷了。”
李思咆孝道“我是云氏嫡長子媳,以后云氏上下我可一言而決。”
武媚大笑著對李弘道“你聽清楚她說的話了嗎身為一個未婚女子談到自己婚事的時候,不但毫無避嫌之意,反而說自己是云氏長媳,這該是一個公主應該說的話嗎”
李思聞言嘿嘿笑道“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武媚道“我若不允,你恐怕難以遂愿。”
李思道“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武媚大怒,指著大門口道;“滾出去”
說罷,就抱著太平,徑直去了后堂。
見到靠在錦塌上與熊貓一起吃甜瓜的李治,武媚怒氣難消的道“你都聽到了”
李治將瓜皮塞進巨熊的嘴里道“我只聽到了一句話。”
武媚眼神一凝道“哪句話”
“我是云氏嫡長子媳,以后云氏上下我可一言而決。
朕一直在想如何與云氏繼續安穩的相處下去,也一直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法子。
就在朕都感到絕望的時候,思思的話給了朕一個新的想法。
云初功在社稷,利在千秋,這般人物降生我大唐,本就是大唐最大的祥瑞。
無故斬絕祥瑞,本就是家國衰敗之相,現在,李思有了嫁入云氏的想法,說不得是列祖列宗保佑,以至于讓你當年將思思交給孫道長,最后促成這一樁好姻緣。”
武媚咬著牙道“太便宜云初了。”
李治瞅著武媚道“云初這等驚才絕艷的人你也舍得讓他敗落
你就不想看看他以后能做出什么樣出人預料的事情嗎”
武媚道“那依舊是云氏。”
李治看一眼武媚道“你自幼生活困頓,所以沒辦法用皇家的高度看一件事情。
這天下其實并非我們的,而是屬于李唐的天下,李才是天下的中心。
思思嫁入云氏,云氏以后一半的血脈是我李氏的,只要云氏依舊能保持興盛,皇家就能不斷地將公主嫁過去,幾代人之后,世上哪里還有什么云氏,即便是有,也不過是旁枝末節。”
武媚沉吟片刻,將太平放在巨熊的肚皮上,瞇縫著眼睛道“就像陛下此次處置山東,河北之地不臣之民的手法一般”
李治點點頭道“山東,河北窮蹙日久,朕以為火候已經到了,可以利用少許恩惠就能歸心。”
武媚擔憂的道“臣妾不這樣看,山東,河北仇視大唐日久,豈能因為少許恩惠,就投靠我們。”
李治捏著巨熊的爪子,慢悠悠的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啊,極度的貧窮是一劑毒藥,它可以消弭人的意志力,以及一切美好的情感,會讓人不再康慨,繼而讓他們變得刻薄,變得吝嗇,男子會為了一口吃的背叛自己的兄弟,女子會為了一件漂亮的衣衫背叛自己的丈夫。
因為一點財產,他們可以兄弟反目,父子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