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站在馬車車轅上朝后看,云瑾,溫歡,狄光嗣三個人擠在一輛敞篷兩輪小馬車上過來了。
天氣雖然不能說寒徹入骨,對于這三個小少年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被溫歡推在最前邊的云瑾鼻涕都被凍出來。
李思跳上小馬車,幫云瑾擦掉出熘出來的鼻涕,又把云瑾的手握在手中暖著,溫歡看看自己同樣被凍得通紅的小手,忍不住伸向李思。
狄光嗣則仗著肚皮上的肉多,很自覺地把手揣在肚皮上一邊嘶嘶哈哈的叫,一邊享受暖手的快樂。
李思無視了可憐的溫歡,直接道“不是說給廚子扎帳篷的人要先行二十里嗎”
溫歡可憐兮兮的道“廚子們嫌馬車顛簸”
“你是死人啊,他們嫌顛簸,你就不讓發他們的馬車快跑
一個月五貫錢的工錢,這可比長安都要高了,他們有什么不滿意的,如果不是離開了長安,你覺得我能看上他們的那點本事嗎”
溫歡委屈的道“你騙他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李思怒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既然我們不欠他們的工錢,那就要給我好好的干活,有人要是實在不愿意,就讓他走回長安好了。”
云瑾見李思發怒了,就道“阿耶說要體諒下苦人。”
李思抱著云瑾的手道“阿耶說的沒錯,是要體諒下苦人,不過,體諒下苦人的重點是不拖欠他們的工錢,給足工錢,至于干苦力活,他們就是干這個的,不下苦怎么賺錢”
云瑾不好意思的將手從李思手里抽出來,李思又牢牢地抓住,將掛在脖子上的一雙絲絨手套給云瑾套上。
狄光嗣小心的在一邊道“你現在還不能叫師傅為阿耶。”
李思橫一眼狄光嗣道“你有意見一個大冬天的連棉帽子跟手套都不知道穿戴的笨蛋,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狄光嗣扒拉一下發癢的耳朵,不耐煩的道“就這樣我也不冷,又不是女娃。”
李思柳眉倒豎你哪一樣比我強正負數你弄明白了嗎”
溫歡伸出一只手掌得意的道“我弄明白了。”
李思的丫鬟送來了棉帽子跟手套,被她嫌棄的給溫歡跟狄光嗣穿戴好,最后把自己的長耳朵帽子戴在云瑾的頭上,對他們三個道“現在還有時間,你們三個要多跑,還要帶上護衛,不要事事都親自去說,你們三個是貴公子,打發護衛去說,跟那些人把話說多了,人家就不怕你們三個了。”
溫歡伸舌頭舔舐一下發干的嘴唇恨恨的道“最近干的苦力活多,我都快忘記我是一個貴公子了。”
云瑾話不多,拉扯過韁繩,就驅趕著這輛輕便的兩輪馬車朝后邊去了,這一次,他決定就算是拖,也要把那些偷懶的家伙拖到前邊去。
溫柔瞅著自家兒子呲牙咧嘴的在寒風中坐在小馬車上跑的飛快,忍不住對云初道“他們能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