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貫錢,在云初眼中啥都不算,卻足夠買下這一百人的性命了。
更何況云初還承諾,等此次東巡事情平安度過,一百人中表現優異者,將會闔家遷徙到長安生活。
這個承諾一出,云初看的出來,這一百人恨不得代他去死。
最好的戰馬,最好的鎧甲,最好的武器,最優厚的待遇都給了這一百人之后,云初再次擂鼓聚將的時候,眾將再看云初的時候,眼中終于有了懼色。
也開始有人在軍中宣揚當年跟著云初去遼東作戰的那些府兵的下場,現如今啊,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在長安過著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跟著云初作戰,有軍功拿不說,也能發財,這對府兵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云初不喜歡折沖都尉這個級別的軍人親自領兵,而是將領兵的權力交給了果毅校尉,團長,旅帥這一階層的將領。
這樣做來自于云初對府兵的了解,大唐開國之初的時候,折沖都尉這一階層的將領,都是從小兵一步一個腳印,用戰功,人頭堆積出來的。
貞觀年間的折沖都尉因為要面對頻繁的對外戰爭,一個個也算的上是人中豪杰,就像云初以前認識的折沖都尉丁大有一般,僅憑一柄陌刀就能在萬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為自己的部下硬生生的撕開一個大缺口,方便大家繼續進攻。
可惜,十幾年過去了,強壯如牛的丁大有終究因為滿身傷病的拖累,在六年前死去了。
接任他職位的折沖都尉云初見過,長得跟小鳥一樣弱小,卻能發出很大的叫聲。
所以,云初不想讓這些人禍害自己的軍隊
至于折沖都尉們不服氣這種事情云初是不在乎的,在軍中,武力為先,如果不服氣,大可向云初發起挑戰,得到云初承認的人,才有機會繼續帶兵。
云初總覺得自己殺宇文靜會在朝堂上掀起一股驚濤駭浪,當他得知薛仁貴,裴行檢的選擇之后,甚至做好了被御史彈劾的準備。
結果,十天時間過去了,他已經真正掌控了這一萬人馬之后,皇帝那邊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就連朝堂上也平靜無波。
兵部尚書任雅相再一次來云初軍營巡查的時候,司空李績走在最前邊,蘇定方,梁建方等老將跟在后邊,一個個面色嚴肅。
李績坐到點將臺上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就對騎著馬站在臺下的云初道“開始吧。”
等重騎,輕騎,重甲步卒,盾手,跳蕩,弓弩手等等府兵按照蘇定方揮舞的旗幟,熟練的變幻過陣型之后,李績就對云初道“殺的好,殺的少了。”
云初從李績的聲音中聽到了濃重的殺氣,與滿滿的不甘之意。
蘇定方看著云初的部下們,眼中滿是羨慕,這個一生都在帶兵打仗的人,現在,連進軍營的權力都幾乎沒有了,右武衛大將軍,這是蘇定方的官職,可惜,這個官職不是實職,早就變成了可以多領一份錢糧的賞賜了,畢竟,在大唐,右武衛大將軍就有七位,而真正說話算數的只有一位,還是一個該死的文官。
蕭瑟的秋風中,李績的白須白發顯得非常刺眼,蘇定方雖然依舊披著甲胃,原本習慣挎在腰后的橫刀,已經變成了富麗堂皇的儀劍,這東西輕飄飄的,還不開鋒,經不起橫刀一斬。
“大唐富裕了,沒有敵人了,文恬武嬉的壞毛病就出來了
云初,殺的好,有機會就替老夫多殺一些,這一次你們三個的做派沒有讓老夫失望。
老夫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帶兵,帶出來的兵也不會讓你們將來失望。”
任雅相是最后一個離開的,這個死胖子走的時候笑瞇瞇的,就像他眼睜睜地看著宇文靜的人頭落地之后,露出來的笑容。
當時還覺得這個死胖子有些變態,現在回頭看,才發現他早就想殺宇文靜這些人了,明明可以阻止云初殺人的,偏偏要說很多廢話,把宇文靜最后的生還希望生生地用廢話給磋磨掉了。
就在云初覺得軍中的事情一切都在向好的時候,自己對此次東巡充滿信心的時候。
四個太監走進了后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