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瞅著皇帝道“這首詩也是云初寫的。”
李治嗤的笑了一聲道“昔日在長安,還有百姓謠傳云初一人在西域殺透突厥的十萬軍陣,后來就變成了數十萬眾呵呵,等朕從梁建方那個老匹夫知道原委之后,才知曉,圍城的突厥人已經被突圍的府兵吸引走了九城,又被他們用火牛陣沖開了一條口子,加上龜茲城已經成了一座荒城,突厥人不在乎,就這,云初從軍陣中沖出來的時候,還被突厥人射的跟刺猬差不多,如果不是我大唐的甲胃頂用,他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武媚皺眉道“陛下只看到這些嗎”
李治笑道“我大唐最不缺少的就是開疆拓土的少年英雄,多云初一個不多,少一個云初不少,在朕的大唐,只要你真的能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給一個侯爵,朕還是舍得的。”
武媚站起身道“陛下放云初在長安已經十三年了”
李治呵呵笑道“再放十三年又如何”
“陛下就不擔心嗎”
李治瞅著武媚冷清的道“擔心什么”
武媚道“云初不是一個二百五。”
李治冷聲道“朕說是,他就是,就算他文有華蓋文章,武能擒王滅國,在朕的麾下,也只能當好一個二百五,除此無他。”
武媚長嘆一聲道“自陛下登基以來,真正寵信者,唯有云初一人而已。”
李治笑道“比起你一直寵信的李義府如何”
武媚道“臣妾至今還是不相信,世上會有云初這等不求財,不求官,不求名,一心只為完成一個理想的人,臣妾以為,這不符合人的本性。”
李治瞅著武媚道“云初若是在河北,在山東,哪怕是在蜀中,在淮南,朕自然也是不放心的,現如今,他人在長安,長安是什么地方
是我大唐的根基之地,也是我大唐龍興之所,李氏在關中生根發芽,早就長成了參天大樹,云初在長安最多只能算是一顆藤曼,別看他在長安顯得郁郁蔥蔥,實際上,只要脫離了李氏這棵參天巨木,藤曼只會落在地上。
云初這等人才,數百年未必能出現一位,現如今,既然出現在我大唐,朕自然要重用,不到不可把控的時候,朕絕對不會廢棄云初此人。”
李治說話的聲音不算高,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看武媚的目光中更有不可質疑的神色。
武媚還想說話,李治卻沒有了耐心,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就云初的事情說了太多話了。
不論云初有沒有問題,武媚都不該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這樣是對他極大的不尊重。
武媚終于結束了關于云初的話題,轉而開始說起李義府。
李治搖頭道“人品上有瑕疵的人,可以用,要防備著用,用過之后要記得丟掉。”
武媚搖頭道“這世上沒有完人。”
李治道“有些人的瑕疵上升不到人品層次,這就是朕想要用的人。”
說罷,就起身帶著巨熊出門遛彎去了,這是孫神仙給她交代的任務,每日必須走出一萬步。
送走了皇帝,武媚站在大殿上沉吟良久,她今天之所以說起云初,其實目的就在于長安。
現如今,誰擁有富庶的長安,誰就會擁有最大的話語權,拿不下長安,就算在其余地方有再大的話語權,對于武媚來說也是不夠的。
長安城的每一次向好變遷,都會抵消掉武媚在外地的很多努力,現如今,她覺得自己在外邊的努力,已經追不上長安帶給皇帝的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