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里該來的人是否已經到齊”李治用冰涼的溪水撩撩臉,任由溪水從下巴上淌下來,打濕他的衣襟。
瑞春連忙道“回陛下的話長安來人自午時一刻開始進洛陽,如今,還在陸續進城中。”
“云初帶了多少人進城”
瑞春立刻道“一百一十六人,主要以家仆為主,此次云氏可謂是舉家前來。
李治掏出手帕擦擦臉,接著點點頭道“薛仁貴還沒有抵達洛陽嗎”
瑞春道“薛仁貴預計兩日后到達
,按照陛下的旨意,他需要統領長安參上的八千府兵。
李治又道“云初抵達洛陽,可否外出”
瑞春搖頭道“可能是鞍馬勞累的緣故,云初,溫柔,狄仁杰三人進入白馬寺住所之后,就沒有外出,只是派了親隨去吏部遞交了帖子,估計明日這三人就會親自去吏部點卯。”
李治嘆口氣道“看著一個個都識情知趣的,其實沒有一個能讓人放心的,還把長安當成自己的了,這邊才有風聲,李義府那邊就立刻遭災,這擔子也大的沒邊了。
到了洛陽,也不說前來叩闕,卻自顧自地在家睡大覺,真真是不為人子。
也罷,他不來看朕,朕這就去看他,問問他還能不能記得與朕在棉花地里縱論天下的時刻。
白馬寺在洛陽城里,李治出門就沒有過于大張旗鼓,等他抵達云氏大門的時候,卻發現這里很熱鬧,太子李弘已經先他一步抵達了云氏。
李治下令所有人不得亂動,他自己牽著熊在瑞春跟隨扈武士們的陪伴下踏進了云氏大門,管家劉柱焦急萬分,卻一動不動的光冒汗。
在云家前院,李治見到了東宮侍衛,來到云氏中庭,他又看到了東宮的宦官與宮娥,看樣子,李弘是孤身一人進入了云氏后宅。
對于李弘這種不知輕重的行為李治多少有些不滿,就算是再信任云氏,也不能不帶貼身侍衛與宦官。
對于私闖別人家后宅這種事,李治沒有一星半點的難為情,如果真正算起來,全天下人的后院都應該是他的,這些人不過是暫時擁有罷了。
轉過一座假山,李治并沒有看到太子跟云初他們密謀的場面,相反,他看到李弘在云氏曲折的回廊間縱躍,正在追趕一群孩子,僅僅是聽李弘爽朗的笑聲,就知曉他此刻的心情極好。
云初靠在一張椅子上往外丟出一張紙片,隨即溫柔,狄仁杰兩人也隨即往外丟紙片,旁邊還有一個紅泥爐子,爐子上的銅壺正冒著熱氣,一個仆婦不斷地將滾水灌注進三人面前的小茶壺。
一群婦人們坐在草地上鋪著的氈子上,看不清眉目也能知曉這些婦人應該是這三人的妻妾。
哦,只有妻,沒有妾,這三人家中都只有一個正妻,并無妾室。
皇帝這種人自帶氣場,就算是跟李思,云瑾他們打鬧的李弘,正在斗地主的云初溫柔,狄仁杰,哪怕是正在嗑瓜子聊天的婦人們,在皇帝出現的第一時間,都把目光落在了皇帝身上。
李弘立刻站定,面色也毫無阻礙的變成嚴肅臉,至于剛才還懶洋洋的云初三人也在第一時間就收攝心神,變成了昂昂廟堂之器。